啊,我为什么要受这个罪!
苏星翎心态崩了,她不是作者吗,她不是开挂的万能上帝吗,为什么她会沦落到这个地步!
被主角打被配角打,被正派打还被反派打……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摊上这堆破事!
苏星翎的意识沉浮了许久,她没发觉周围的环境大变了样,也没发现自己像蚕宝宝一样裹着,更没注意门外那个郎中说的一句话。
“恕老夫无能为力,这位姑娘年纪尚幼,功体极差,受了如此深厚的一掌没有当场毙命便算幸运,而撑到现在恐怕已是极限,她天命已至,恕老夫爱莫能助。”
四合回廊院中,正庭种有一株桂花,仲秋时节开放的桂花此刻还未长出骨朵,它们孕育在层层翻卷的绿荫下,沉睡在四月的微风之中。
那弱小的生命如果流逝,也不会有人记得。
她苦苦支撑着的,苟延残喘的寿命对他而言并无那么重要,只是个碰巧捡回来的只见面了两次的小丫头不是么。
“你说的是寻常的办法,而我要听的并非如此。”
指尖有阳光渗透,好似空气中透明的沙砾,闪闪发亮着一一从指缝中遗漏。
可她毕竟还有别的用途。
中年男子颔首:“自然有,不过最精妙的施展人手却是魔教的肖天阳,正邪势不两立,再者您与他们还有矛盾,如此……”
白衣少年打断他的话:“你的把握有几分。”
男子惶恐:“我顶多将她制成傀儡保持生机和呼吸,可她的意识大概是再也不会清醒了。”
“足够了,趁她还没失去意识的时候动手罢。我要的只是那具身体。”
连祁真垂下眼帘转身离开了庭院。
在将这个昏迷的小女孩抱回去的时候,他看着这张似曾相识的面容恍惚出现了错觉,他曾一度以为那个活在记忆中的女人又回来了。
晏楚惜一瘸一拐的回到了栖身的破庙,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,他根本就接受不过来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早上那个狡黠灵动的小女孩,晚上就成了奄奄一息的样子,他不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对她穷追猛舍,他不知道她在那个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勇气阻止这一切发生……
如果早上没有答应那个女孩子,她是不是今晚就能避过一劫?
心底善良的少年深深陷入自责之中,都怪你,为了几个肉包子贪嘴,结果最后人家为了你连命都快送了!希望最后那个出现的人能把她救回来……
哦,之后他把那个女孩子带到哪里去的,是哪家医馆?他要不要去看一下,正巧他自己身上也有伤。可是他身上没钱,人家会不会放他进去……
脑袋里一片混乱,他有些慌张无措。
将藏在角落的火石拿出来擦亮,他抱着一堆干柴放在正中间的空地上点燃,星星点点的火光很快将干柴燃烧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照得人身上暖暖的。
四月的天气很暖和,但入了夜还是有些冷的,尤其是在这么阴湿的地方,被点种的穴道已经冲开,但显然还有后遗症,他右边的肩膀现在酸的要死。
“喂,小要饭的。”
耳边突然钻出女孩子的声音,听上去柔柔的,他猛一抬头正巧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。
晏楚惜蹙眉,警惕地站起身:“你找谁。”
“找你,我家主人说的。”
小女孩个子不高,给人的威迫感却不小,“你看上去破破烂烂的,不是要饭的是什么?”
少年低头,那个女孩给他添置的新衣服在战斗中早已破烂不堪,好几处被勾破。
女孩道:“事情紧急,希望你能帮帮忙,之前和你在一起的女孩子现在在哪里?”
“你们不是来害她的吧,”
少年退后几步,左手打狗棒顶端离地,“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对她穷追猛舍,可我不能让你们再伤害我的朋友。”
小女孩急了,她直接从袖中扔出令牌:“我们是苏府的人,是苏大人的下属,你碰到的女孩叫苏念月,是苏府的大小姐!她失踪已经有一天了,你是最后见到她的人,拜托你帮帮忙告诉我们她在哪?”
无声无息守在庙外的夜行者在收到信息之后快速散开,目标直指皇城以东。
“所有人像城阳医馆集中,切忌让人发现。”
方才一脸急迫的小女孩脸上冷淡无比,她熟练地指挥着各路人马向医馆靠近,她从刚才那个人的口中得出了几条很重要的消息,现在她必须如实上报。
夜风凛凛,黑影闪现,城阳医馆在无声中已被处处包围。
“这么大张旗鼓恐怕不大好吧。”
与她模样相同的弄月站在屋顶上往下看,下面空荡荡的一片,根本没有人走动,小小的一间医馆究竟有什么宝贝要让主人出动那么多精英。
弄影用手捂着她的嘴嘘了一声:“别说话,这里很奇怪。”
临走前主人特地照应过她,结束时只要她和弄月两个人先撤退就行了,这句话听上去总觉得哪儿不对劲,可又说不上来原因,就是怪怪的。
两个人继续盯着下方,确定无人之后,打了个手势从高空跃下潜入楼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