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做生意不知道能赚的有多少!
这些东西,前世薄菀菀从未注意过,好似生下来人就应该有金币花。
后来到了长安,生意更是遍布东西两市,真要论起来,首富的家底都不如阿娘。
阿娘低调,从不把这些展示给外人,所以知道的人不是很多,但……段家好似没有少拿……
她眼中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。
“吱——”门口传来一阵响动,封四娘率先提起裙角走了进来,在她的身后,则跟着一名人高马大,约莫二十七八的男子。
薄菀菀注意到,男子右手后两个指头,在指节中部,齐齐斩断。
“贵客久等了,这是韩六,你们谈,我出去。”说着封四娘笑着关上了门。
男子进来后,她才注意到,原来眉角上也有一道疤痕。
他身穿一身黑袍,腰佩一柄金桐短刀,光泽幽亮,看起来经常摩挲。
“坐,都有些什么本事,说说。”薄菀菀指尖轻点琉璃杯,微微抬起眼角问。
韩六眼神清正,没有因为眼前是女客就放肆打量,听到她的话,从善如流坐在案几对面,盘起腿腰背挺得笔直。
“回贵客,小人韩六,曾在凉州当过斥候,打探消息,借刀杀人,小的都能干。”
话说完,倚云瞪大眼睛,刚准备说话,却被薄菀菀凉凉看了一眼,才压下心中情绪。
她听完点点头,缓缓说,“杀人就不必了,不知乐游原上的马球场,阁下可否被帮忙盯一下。”
“可,是何人。”韩六没有丝毫犹豫,点头应下问道。
“当朝段太师和薄大将军,我要知道他们之间都说了什么。”
此话一出,室内极为安静,倚云这次惊讶的话都说不出,只暗暗回忆,刚才自己是否听错了。
对,应该是听错了……吧?
韩六在听到此言后,瞳孔也极为剧烈的紧缩一下,随后几息之间快速恢复平静。
“可,但价码较高。”
薄菀菀微微抬起下巴,单手轻点案几,“说个数。”
韩六伸出完好的左手,比出了两根指头。
“两千两,黄金。”他淡淡说道。
“好,成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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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万户阁出来后,倚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“姑娘你疯了,这是什么地方,就要那么多,还有,还有……”后面的话,她也知道不敢随便说出口。
薄菀菀笑了笑,伸出手拍了拍倚云的肩,“倚云,虽然咱们认识时间不长,但你也看到了,我很信任你,所以,请可否不要辜负我?”
倚云马上点头,“当然不会,怎么会!”
“嗯,相信倚云。”薄菀菀弯起嘴角,轻轻说道。
阿胜驾着马车缓缓行来,她拍了拍倚云的肩,“愣着做什么,走了。”
倚云点点头,马上爬到了车上。
回去的路上,她的嘴巴就没有停下来过,“这要是被发现了,可怎么办?还有两千两黄金,这钱哪来啊?姑娘你说拿到第一个消息给钱,这万一咱们要是拿不出来钱,会不会被灭口啊?”
一连串的问题,一个接一个。
薄菀菀在剥核桃,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。
“姑娘!您怎么不着急啊!这金子咱没有啊!首饰不能卖,哪来的钱!”倚云着急的额头都是汗。
“好了好了,娘那边不是有吗?拿点就是了。”薄菀菀伸出手,浑不在意。
“怎么拿?那可是在库房!”倚云更着急。
“库房钥匙不是田嬷嬷拿着?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是住田嬷嬷隔壁?”
“……”
“哇呜呜呜呜,姑娘,倚云不想死啊,求求您给我条生路吧,呜呜呜。”倚云再也忍不住,一把扑在她的身上,哭的稀里哗啦。
“行了行了这是做什么,我没说让你偷啊。”她嫌弃的推开趴在身上哭的某人。
“那怎么办……”倚云眼含泪水,可怜兮兮问。
薄菀菀斜看了她一眼,才开口,“等找机会了,我去偷,知道库房钥匙在哪吗?”
“不知。”
“嗯,你这几天的任务,就是打探出钥匙的下落。”薄菀菀点点头,一锤定音。
倚云眨眨眼,心中不安没有降低,但却不知道说什么,姑娘这明显是打定了主意,自己就算在费口舌,都不会改变了。
“那夫人要是发现了呢……”倚云可是知道,库房每个月都是会盘点的。
薄菀菀也微微皱起了眉头,似乎一时之间,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。
“这件事情你不管,我会说服阿娘。”她声色带了两分沉重。
其实一般大额的金币,都不会拿出来用,只有一种情况,就是薄亦瑶动钱。
据薄菀菀所知,薄家可是每个月都要给段家送不少钱,对于这个做法,李氏没有反对不说,有时还主动加钱。
至于阿娘到底为的什么,恐怕和田嬷嬷之前说的那番话有关。
伸出手,轻轻地捏了捏眉心,心中烦躁不堪,好似现在的一切,都已经形成一个奇怪牢笼,困住了她的手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