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沅素来和秋韵不错,便说道:“既然如此,若是能找到东西便是好的,你们也不必互相指责。”
绿沅让一个小丫鬟去帮秋樱翻找,当真在她的荷包里找到了玉佩。
半夏马上叫嚷道:“果然是你,怪不得拦着不让搜,果真是个家贼!绿沅姐姐也在这,这事儿不能抵赖,你且跟我去见三姑娘。”
秋樱见玉佩从自己的荷包里搜出来,心中也是一惊。她又气又恼,猜想此事定是被人陷害。这会儿又听半夏说要去见温仪,这事若是做实她定会被撵出府。
秋樱梗着脖子强说道:“你眼瞎了?这本就是我的玉佩,谁说是你的?”
半夏被气笑,说道:“这不是我的,更不是你的,这是秋韵姐姐的。”
“你说是便是?这明明就是我的!”
绿沅呵斥道:“够了,是不是,叫秋韵来认认就知道。”
她吩咐小丫鬟去请秋韵来。
秋樱心中着急,对着素屏一使眼色,让她去请小姐过来。
温簌卿听素屏说了这边的闹剧,因牵扯到花溪屋的人,便起身过来询问情况。
温簌卿听两人说完,知道秋樱也不是个眼皮子浅的,还不至于做出盗窃他人财物的事,多半是被人诬陷。
“且等秋韵来问问如何说。”温簌卿淡淡说道。
秋韵来时,见温簌卿也在,便笑着上前见礼。
她先听温簌卿说了来龙去脉,又看了那玉佩,心下思量此时便知那玉佩是自己的也不能认。只因投鼠忌器,若是做实秋樱偷盗,温簌卿脸上又如何过得去。
秋韵摇头笑道:“这玉佩不是我的,大抵这些小物件都相似,这是错怪了秋樱姑娘。”
温簌卿心中暗赞她是个心思玲珑剔透的丫头,不用明说便知人心意。
半夏听秋韵说不是,一时也有点不知所措,好在她也机灵,便说道:“就算不是秋韵姐姐的玉佩,那也是我昨日捡的,怎么也不会是秋樱的。”
温簌卿问道:“你捡它时,可还有旁人看见?”
半夏想了想说道:“茜草虽未见我捡这玉佩,但她知道这玉佩是我的。”
温簌卿点点头,对素屏说道:“去将茜草唤来,不用多言。”
素屏领命去了,不多时便带着茜草急急而来。
茜草见温簌卿问她有没有见过这玉佩,自是点头道:“见过,这玉佩原是半夏的。”
茜草偷偷看了半夏一眼,昨日晚间她突然拿了二两碎银子说要将玉佩换回来,还将她之前给她的银簪子一同还回来。
茜草不知她哪里得来的那些银钱,也不知为何闹出今日这事。
温簌卿看着茜草和半夏,这二人具是花溪屋药房的人,她们二人近日都与二房有所往来,难不曾她们二人都被潘氏收买?
“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温簌卿看着茜草道。
温簌卿的眼神甚冷,茜草不由点头道:“前几日她曾拿着玉佩换了我的胭脂和银簪子,昨日不知从何处得了银钱又将这玉佩换回去。”
温簌卿看了半夏一眼,见她面上似有急色,便又问茜草:“她为何要拿着玉佩换胭脂和银钗?”
茜草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她的银钱都贴补家里,并没有闲钱买胭脂钗环。”
温簌卿点点头,浅笑看着半夏问道:“你为何说是昨日才捡了这玉佩?你的银子又是哪来的?谁让你来诬陷秋樱的?”
秋樱恨声道:“定是她贼喊捉贼,偷了钱财又来诬陷我!”
半夏原是觉得万无一失,不知为何竟将自己陷入两难之地。
温簌卿对绿沅说道:“今日是三姑母的好日子,先将她关起来,等晚些再慢慢审问。”
午后云过雨收,天边放晴。
谢采絮在温家住了三日,今日便要回府,温簌卿便来碎霞居相送。
谢采絮知道谢景元有话要对温簌卿说,便寻个机会只留她们二人说话。
谢景元对坐在桌边的温簌卿一揖到底,诚恳说道:“我做了许多错事,惹二妹妹伤心。又一再胡搅蛮缠,使二妹妹心烦。种种都是我的过错,日后定会洗心革面痛改前非,也不会再来骚扰二妹妹。”
温簌卿听他如此说,不由得正眼看他一次。
谢景元见她如此看自己,温和一笑道:“前些时日出丑,让二妹妹见笑了。三月春闱,祖父定要我在家中刻苦读书,这些时日不能来看二妹妹,二妹妹且保重。”
温簌卿站起身道:“表哥若是能在学业上用功那是极好的,若能金榜题名,祖母也必会十分高兴。”
谢景元未听她说为自己高兴,心中略有失落,但仍笑着说:“谢二妹妹吉言。”
他犹豫了半晌,终是听从谢采絮的话,没有再提起祁項铮的事。待他功成名就,温簌卿自会明白他比旁人好。
刚刚送走谢采絮三人,温簌卿正往复春阁走,恰在紫藤廊桥前遇到来寻她的初洹。
初洹赶忙来见礼,对她说道:“绸缎庄的人来给公子量体裁衣,公子不肯,想请小姐过去劝一劝。”
温簌卿问道:“为何不肯?”
初洹挠挠头,说道:“公子说男女授受不亲,不要那绣娘碰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