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如今细细看来,一个人的未来的确与一个人的性格有关。有道是性格决定命运。
“赵秀莹,你还没结婚吧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真好,还有机会。”殷霁云长长叹了一口气道:“女人这一生呀,结婚就仿佛是第二次投胎。选好了人家,便上天堂,先错了人家,便堕入地狱。我们这些离了婚的女人只配呆在地狱里。”
梁茵应喝道:“可不是嘛。一入地狱,永不超生。”
第79章 怕什么
秀莹一句话都接不上,她心里想着,如果结了一段不幸福的婚姻,离婚不就是正确的开始么,既然是正确的方向,又何来地狱与永不超生之说?
殷霁云与梁茵见秀莹不语又说道:“你别看我们俩现在活得人模人样的,那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,每当夜幕降临,一个人独处之时,那种凄凉感便无处不在,紧紧地将你包裹着。便是素日里看起来再怎么坚强,那时候也坚强不起来。女人永远都只是骗得了所有人,骗不了自己。”
梁茵道:“正因为我们是过来人,所以很清楚玉芬现在每走一步的感受。作为她的好姐妹,我们于心不忍。”
夜渐渐深了,秀莹不言不语自有思量。她闭上眼,却没有半分睡意。她并不是那种任人说几句软语便被人当枪使的人,自然不会因为今晚她们这一出戏而动摇。更何况这件事,她也没有能力做到。
殷霁云见秀莹闭了眼,大约以为她睡了过去,便自顾自地拿了电话,给她的朋友们打起了电话。也不知道是装醉,还是今晚她是真的醉了,满口说的尽是些醉话,甚至有些轻浮。
一通电话完了后,她又与梁茵说道:“男人呀,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动物,亦是极下贱的动物。”
“是你自己要去招惹的呀!”梁茵嘻笑道:“怎么这会子又讲这些?”
殷霁云轻笑道:“说得也是,不过是些玩物罢了,还指望真情实意,是我自己自寻烦恼。”
……
春香一切均照秀莹所说的做了,故而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与秀莹联系了。
这天上午,大伯母与母亲前后打来电话与秀莹诉说。
大伯母道:“秀儿,你啥时候回来?”
秀莹道:“还不知道,也许过年吧。”
大伯母叹息道:“你怕是这几天抽个时间回来瞧瞧。你三叔这几日不大好,已经极少进水米了。原先医生开的药,现在是一点儿效果都够不上。”
秀莹道:“香儿不是在家么?”
说到春香大伯母又道:“她这几天在学开车呢。你若回来,还帮得上些许忙。”
“什么?!她这个时候跑去学什么车?”秀莹有些震惊,但更多的是生气,“她也真是不懂事,她父亲都卧床不起了,还跑去搞这些名堂。”
母亲打来电话问:“你三叔可是这几天就要走了?你有没有时间回去看看。”
秀莹正在气头上,道:“这个我不清楚,大伯母方才打电话与我了,也说三叔不大好了,可是春香这几日去学开车去了。想来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。”
母亲同秀莹方才听大伯母所说时一样的反应,她道:“便是如此,何苦天天打电话给我们,要我们大老远的从英国赶回来,亏她想得出来。这事我还未曾与你父亲提起,晚上我便与你父亲说说,看他如何答复,反正我是不想巴巴地赶回来奔丧。你三叔也受不起。”
母亲训秀莹,“你也不用回去瞧了,你大伯母的为人,我是最清楚的,自己吃不得半点亏。她准是瞧见香儿整日往外跑,她要天天守在你三叔床前照料,故而四处夸大其词。晚些时候我倒要打电话问一问香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“可是妈,我若不回去只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母亲说道:“便是你三叔真有个三长两短,他还有他自己的亲闺女,还轮不到你上前去捧灵牌充孝子,更何况香儿已经是已婚妇人。往日你大伯母将范家说得如此好,便叫范家想法子派一两个侍疾丫头也是行的。你巴巴的跑去算什么?人家正经孝子天天在外面飘着,倒叫你上赶着去行孝?”
“妈,你怎么能这么想呢?”
“我这样想已经是点到为此了。若照从前大门大院里生活的妇人所思所想,只怕更难听的都有。”母亲更严厉地说道:“我不让你现在立即回去自是有我的道理。不是我把人心想得这般复杂,毕竟香儿嫁在你前头,嫁的还这般体面。虽说你的婚事大体上如今已经有些眉目了,但到底还没落实下来。”
“妈,你可真是越说,我越是糊涂了。我的婚事落没落实,与香儿嫁没嫁人又有什么相干?”秀莹不知道母亲所说的意指为何,她只知道,便是她如今未遇着陆锦鸿,她也断不会与春香攀比这些的。
秀莹已经不再是不知事理的小孩儿了。
不过要说起来,小的时候她倒因为春香生过几回妒嫉。但是那已经是孩提时候的事了。
她记得那时候春香六岁她十岁,父亲总是疼春香多一些,得了什么好物件,总是第一个让春香挑。而且逢年节,还令秀莹带着春香去拜访秀莹的外祖母一家子。而春香竟像是去了自家外祖母家一般,一应事宜竟都抢在了秀莹的前头做,惹得所有人都将目光都放在了春香身上。倒把她这个正经的主儿给忘到一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