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几位均是生而即为神族的大妖,见龙君如此忧心,均向龙君许诺轻易不伤及龙族。
龙君又道:“第五子如今降为蛟族,他耳根子软,极易受人挑拨,被人算计,在将来的劫难前更是难保一命。如今,我也不敢奢望在即将来临的劫难中能保全所有子嗣,但求能保一丝血脉。”
众妖神均忌恨大祭失败,妖皇身死,没有开口允诺。
所以,龙君请求狐帝出手庇护两族:“如今我也只能厚颜求你,看在你我相交多年的情谊上,求你为蛟族保全一点血脉。”
看着龙君眼中的担忧和哀伤,想着他拳拳爱子之心,同为父亲的狐帝心软了,为了老友在临去前安心,当着龙君的面发了重誓:“以天狐一族为誓,定尽力保全龙、蛟二族血脉延续。”
有了几位大妖的承诺,龙族又是受天道眷顾之族,子侄众多,便是龙君身死,几位孙辈献生,其他种族也敢随便出手,而龙族也因大祭之事避居四海,不参与争夺天帝之战,倒也躲过了一劫。
至于蛟族,他们更是明白自己做了件得罪整个妖族的事,悄悄去了雷泽隐居。
狐帝又在四海和雷泽设了阵法相助,隐去两族气息,使这两族安然度过了当初的混乱。
狐帝没想到的是,到了封神时期,涂山封山,就这样一个疏忽,龙族和蛟族在封神战中却各有损失,好在两族子侄仍然众多,血脉延续无忧。
再到如今,狐族居然要亲自出手对付蛟族。
虽因誓言所限,扈栎的计划虽不会让蛟族灭族,但是,按此计划实施,蛟王一脉将只留一个半蛟。
龙君若有感知……狐帝自觉愧对龙君信任。
扈栎道:“父亲,妹妹是被三昧真火活活烧死的,隔着三生石我都能感受到她临死前痛苦万分。她死后连尸骨都无,只剩一堆混着泥的骨灰。若不是白瑁以自身魂魄滋养妹妹,妹妹就是魂飞魄散,连死后重新投胎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狐帝叹气,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龙君那双担忧又欣慰的眼神。
“她不仅是我妹妹,她更是你女儿,扈家唯一的女儿。”
狐帝终于说了一个字:“可。”
扈栎又道:“如今那龙渭胆小懦弱,修为不高,但是心思深沉,我们正可将他扶上蛟王之位,蛟族其他人,也无需我们亲自动手,自有他人代劳,与父亲当年的誓言也无碍。再则,如今天庭里的那位近些年来小动作实在太多,我们狐族虽然不惧,又许久没有出手了,便让他以为我们软弱可欺,不若趁此机会将雷泽纳入我涂山所辖,也算是给他一个震慑。”
九尾天狐,从远古洪荒的祥瑞之兆一步步演变为如今的妖媚惑人的狐妖的过程,恰恰是洪荒神祗逐渐没落和天庭在凡间影响慢慢崛起的过程,若说不是天庭里的那位昊天的手笔,谁都是不信的。
狐族不需人族信念力量来提高修为,这样的小动作自然伤不了涂山,但是,很烦人。
不过就是涂山不受天庭辖制,昊天便如芒刺在背,恨不得除之而后快。但显然这位昊天上帝既不能乾纲独断,胆子又小得很,若仅因忌惮涂山而正面开战的话,师出无名,不说三清,天庭里的众位神将只怕就会劝阻。
一只猴子就能闹得天宫人心惶惶,何况是当年能在封神量劫下救下妲己的涂山。
昊天心里也清楚得很,涂山不是能随意招惹的,他也只能面上维持着一团和气,暗地里不断施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。
狐帝沉吟半晌,道:“带我去瞧瞧那位未来的蛟王。”
真说起来,龙君第五子也是因为被女娲所惑。
当年女娲告诉他:“大祭是以主祭和副祭二人的修为为祭的,一旦开始,无论成功与否,这担当主副祭的二人修为一定会受损。”
若是仅仅个人修为受损,那个糊涂的第五子不会就这样破坏大祭。
女娲又道:“如今的妖皇天帝,育有十只金乌,十二只银蟾,而龙君虽只有五子,却有许多孙辈。这两族是大妖中子嗣最盛之族。如今亲自祭祀天地,祭品又岂止是自身修为,还有后代子孙的福泽气运。不然,麒麟、凤凰、天狐等同样得天道眷顾,修为均不逊于龙君,为何不能担任祭者,不过是他们子嗣较少,无法献祭。”
第五子开始有些心慌意乱,父君修为受损以后可以继续修炼慢慢补回来,但子嗣的福泽气运一旦失去,修行必受影响,进而影响整族的气运,最后导致衰败。
他的心开始动摇了。
女娲又继续:“虽说十只金乌已陨落九只,仅剩一只,但这九只金乌陨落时日尚短,仍可成为祭品,真正受损的只有你们龙族。”
不患寡而患不均。
若是两族均因大祭而惨着损失,他心里还平衡些。如今听女娲一分析,他心中自然百般不愿。
女娲仍在继续:“我如今有一法子,在祭祀后期,在妖皇与你父君贡献自身修为之后,再献子孙气运福泽之前,你可用补天灵石击之,此时逃逸的灵气已经被吸引大半,这样祭祀效果虽不如意,但仍能延缓灵气衰竭,而龙族子孙后辈也能得以保全。”
他动心了,看着女娲手中那块流光溢彩的补天灵石,终于颤抖着伸手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