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哪了?现在才回来。”
南煌从院中假山上懒洋洋地一跃而下,化为人形。
明若柳一僵:合着刚才自己做贼的样子早就被他看了个一干二净。
“有事耽搁了。”她若无其事地掸掸衣裳,淡定道。
“耽搁了?”南煌轻笑一声,翻了个白眼。
“看看你自己的脖子!”
脖子上青一块红一块的,想来真的是有事耽搁了。
明若柳一惊,脸颊飞红,忙将衣领往上拉了个严实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她愠怒地瞪南煌一眼。
南煌故作天真地摊手,“你倒是说说,我想的是怎样?”
明若柳被噎得说不出话,南煌没见过她这般又羞又气,忍不住打趣,“就是是我想的那样又如何?我又不会说你什么。男欢女爱,鱼水相谐,天经地义的事儿,有什么说不得的?!”
他坏坏一笑,凑到明若柳跟前,悄声问道:“我只是想知道,这从男人身上吸得精气和我们日月精华之间,到底有什么差别?”
妖感灵而生,需要靠天地间的灵气维持其灵体。吸纳的灵气越多,灵力就越是强大。吸纳灵气提高修为,正道是静心苦修,邪道便是从别处抢现成的。
有的妖掠夺别人的妖元,有的就是像银梦那般向人类下手,直接吸取人身上的精气增强修为。
明若柳虽从没想过要吸顾琢斋的精气,但唇齿相交之时,她天性使然,还是不自觉吸纳了些顾琢斋的精气。
南煌这一问,明若柳似是又闻到了顾琢斋身上那清爽明朗的男子气息。
“要你管!”
她红着脸狼狈跑进房中,砰地一声甩上了门。
南煌耸肩一笑,晃去前厅开门做生意。
天色大亮,浮桥镇人声渐起,南煌守在前铺等着开门生意,没想到第一个进院子的不是别人,恰是顾琢斋。
顾琢斋脸色憔悴苍白,眼下隐隐发青,一副精力不济的模样。
啧,倒没想到阿柳这般能折腾。南煌暗暗咋舌,忍着笑问道:“你这么早来做什么,不要多睡一下吗?”
南煌这话是什么意思?!
“我……!”顾琢斋的表情又是震惊又是尴尬。
南煌向顾琢斋飞去一个‘我懂的’的眼神,勾过他肩膀,甚是和善地向他保证:“你放心,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顾琢斋更是惊诧。
南煌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,又误会了些什么?!
“我们没有……”他想要将误会澄清,又不好说得明白,一时便急得结巴。
南煌听到没有二字,立时变了脸色。
没有?!你看看的你的嘴,再看看阿柳的脖子,还敢说没有?!
他松开搭着顾琢斋肩的手,直接揪住了他领口,“你想翻脸不认人?!”
妖虽然没有什么负责不负责一说,可顾琢斋若是负心薄幸,他绝对不会放过他。
“当然不是!”顾琢斋连忙否认。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南煌松开手,莫名其妙地白了他一眼。
顾琢斋有苦说不出,只得由他误会。
第46章
明若柳换过身新衣裳,洗漱整妆完后同往常一样前去铺子察看,掀起门帘看到顾琢斋已经来了集芳堂,当即吓得一撒帘子,背身躲在了门后。
他怎么来得这样早!
她心神不定地在门后躲了半晌,最后想着自己日后早晚得面对他,总这样扭扭捏捏未免太小气了些,终于鼓足勇气,做出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进了前厅。
“顾公子,你来了。”她浅笑嫣然,就像昨夜在顾琢斋家的不是她一般。
她如此坦荡,顾琢斋无言以对,只能默默点头。
两人间的气氛尴尬至极,南煌左看一眼,右看一眼,讶异不已。
这个时候他们两不应该是你侬我侬,如胶似漆么?
“走吧,陪我出门。”
明若柳拉过南煌,目不斜视地往外走,南煌一头雾水,却还是跟着明若柳一起出了铺子。
顾琢斋目送两人走远,明若柳的背影在明丽的阳光下窈窕婀娜,他远远看着,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。
明若柳昨夜去找顾琢斋,只是想向他确定程安亭到底是怎样一个人。
一切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定,前世程颐是杀死江焕的凶手,而今生程安亭则是顾琢斋最为亲近的朋友。
程安亭若只是顾琢斋一个无足轻重的朋友,那她会毫不犹豫地选复仇。可依昨夜顾琢斋所言,他分明已将程安亭引为了性命相交的知己。
明若柳也不知道放程安亭一条生路是对是错,但她思来想去,还是决定暂时放弃为江焕报仇。毕竟江焕不可能死而复生,而顾琢斋却是活生生地在她面前。
既然她都打算放过程安亭了,也没必要再和泛漪继续别扭。
南煌虽然不明白她为何忽然回心转意,但她愿意放过自己,放过泛漪,他当然乐见其成。
泛漪这段时日一直在程府附近盘桓,南煌带着明若柳到程府附近的一座荒僻窄巷,他散出妖气,没过一会儿泛漪就变成白文鸟从程府飞了出来。
泛漪怎么也没想到明若柳会跟着南煌一起来这里。她落地化成人形,心里涌起一阵慌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