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边,闻懿模模糊糊的听到一句,“林慈,我怎么和你说的!”
“你知不知道啊!!不允许进娱乐圈!你把我的话听到哪里了去!”
他粗暴拉开车门,迈着大步跑到病房,一句怒吼从中传出。
“你还从他手里接过奖杯,那就是害死你妈的男人!”
闻懿心里一慌,连招呼都来不及打,猛地推门进去。
徐念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,连身后的门响声都没有顾及,僵硬的问,“你说什么?”
☆、简陋告白
“徐念。”
闻懿出声喊她,但是小姑娘却依旧呆愣愣的站着,似乎完全没有听到。
快步走到她身后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,想把她搂进怀里。
念固执地一拧身子,甩开他的手臂,盯着外婆,“您刚刚说什么?”
外婆自知失言,不敢在再看徐念,恼火地转向闻懿,“你是谁?为什么来我的病房。”
闻懿只顾着看徐念,见她依然执拗的盯着老人家,一副不问出答案就不罢休的。
不得已之下,只得先向外婆解释,“您好,我是徐念的男朋友,闻懿。”
明明气氛紧张,但他话一说完,耳朵还是一瞬间变得通红,眼睛也不自觉得悄悄瞄了一眼徐念。
话音刚落,角落里的李嫂倒吸了一口冷气,一双眼睛咕溜溜的转,从床头柜人上的洗手液,再到闻懿身上,来来回回忙的不行。
外婆整个人呆住,木愣愣重复了一遍,“男朋友?”
她一时没想起闻懿是谁,困惑地视线挪向孙女,见她依旧抿着嘴,满脸倔强地只想问个答案。
她有些头疼,赶紧转移了话题,“阿慈,这是你男朋友?”
“刚刚,您说是谁害死了妈妈?”
彼此都不回答比彼此的问题,只期望对方可以给自己一个答复,祖孙俩就这样对峙起来。
闻懿看着一直瞪着眼睛,等一个答案徐念,有些心疼。
他很早以前就调查过徐念,知道她经历坎坷,从小没有了父亲,后来母亲也去世。
直到上次调查余茂的时候他才发现,原来余茂是徐念的表哥,而他舅舅徐舜,是徐念的生父。
曾经的谁是谁非他不甚清楚,只是模模糊糊的知道,当年徐舜先与徐念的母亲在一起,后来进了圈子。
被路家大小姐路静曼看上,那时艳冠全港的大小姐为了这个男人,放下身段进了演艺圈。
徐舜每一部戏背后都有着路静曼的影子,不出半年,俩人闪婚了。
直到现在所有人都说他们是模范夫妻,没有人记得当初陪徐舜出道,伴他渡过艰苦岁月的女友。
闻懿叹了口气,放开的她的肩膀,大手从她发顶轻轻滑下,“转头,我跟你说。”
徐念果然转身,外婆气急,大叫一声,“你到底是谁,快给我出去!”
闻懿紧盯着徐念的眼睛,“是,徐舜就是你妈妈曾经的男朋友。”
“有可能是你生理学的父亲。”
听到这话,外婆也静下了下来,不再张口,沉默地听着闻懿讲话。
小姑娘眨了眨眼睛,长睫毛扑簌簌的颤动,她半天才冒出一句,“哦。”
闻懿叹气不知该再怎么为她解释接下来的事情,他抿住唇角,摸了摸她带着红的眼角。
还没等开口,又听到她问,“为什么呢?”
“为什么是他呢?”
闻懿没法回答,也拿不清徐念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子的答案,他向来都是掌控全局,冷静果断的人。
从来没有如此无措,如此慌乱过,他叹了口气。
“总归都是陌生人,是不是他有什么关系?”
徐念眨了眨眼睛,长长的睫毛擦过他的尾指,酥酥麻麻的,他心头一软。
看着她有些脆弱的眼神,想在她眉间印上一个吻,抚平她隆起的秀眉。
他强忍住自己的冲动,覆住她的眼睛,“别想了,回去再说。”
外婆攥在拐杖上的手转了转,见他已经把安抚完孙女,而她也没有什么格外强烈的反应。
瞅着机会瞪着眼,把话题转移开。
“林慈,你给我解释一下,这是谁。”
闻懿心头一紧。
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嚣张的说辞,自己说徐念的男朋友啊。
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,他不敢保证徐念也这样认为,手指颤了颤,收回到身体两侧,垂下眼睛,等待着她的裁决。
一双柔软的手塞到他的掌心,微微凉,攥住了他的拇指。
“这是我男朋友,闻懿。”
闻懿手猛地拢紧,攥住手心里的柔荑,心中剧跳。
“哦,”出乎徐念的意料,外婆没有反驳,只是冷淡的看了一眼,“知道了。”
徐念还没来及惊喜,就又听见一句。
“分了吧,你跟我回家准备结婚。”
老太太冷笑着看这个帅气的男子一眼,一字一顿,“我们家阿慈,可是有未婚夫的人。”
闻懿感受到掌心里小手猛地收紧,有些慌乱的握住自己的小指,细腻而柔软的一团。
他心里软的不像话,自从从她口中听到男朋友几字,整个人都是被棉花裹住,沉浸在浸了蜜汁的温水里,咕嘟咕嘟一颗颗的小泡泡冒上来,全是甜腻腻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