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来伶牙俐齿的杨慧慧顿时没了声音,她虚咳了一声:“我怀疑你在开车,但我没有证据。”
阮惜棠哭笑不得:“别闹!”
作为过来人,杨慧慧觉得怀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:“宽心,反正不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,你乐观点去看待就好了,我们什么大风浪没见过啊,不就是一个孩子!”
“不行不行!”阮惜棠还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“我快疯了,你说我该怎么办啊!”
杨慧慧提醒她:“重点不是你该怎么办,而是萧勤想做什么。”
阮惜棠很快就知道萧勤想做什么,因为第二天一早,他的司机就打来电话,请她到楼下取点东西。
不想让司机为难,阮惜棠很快下去了,接过对方双手递来的餐盒,她有点不明所以:“这是?”
司机毕恭毕敬地说:“是萧先生让我带来的早餐,请阮小姐食用。若您等下打算出门,尽管吩咐我,我会一直在这里候着您。”
看到女儿拿着餐盒进来,孙巧巧觉得奇怪:“阿姨已经做好早饭,你怎么还叫外卖?”
阮惜棠胡乱地“嗯”了一声,找了个机会,她就拨通了萧勤的手机:“萧先生,你在搞什么?”
接到她的来电,萧勤也不惊讶:“早餐送到了?趁热吃了吧。”
阮惜棠压低声音对他说:“我不需要你给我送早餐,也不用你派司机来接送,你别插手我的生活。”
“这可不行。”萧勤拒绝得斩钉截铁的,“你现在很可能怀了我的孩子,我当然得看紧一点,总不能跟你那位表姐夫一样糊里糊涂吧?”
阮惜棠被气笑了:“怀什么孩子,你讹我的吧!”
萧勤没有回应,只是跟她说:“你不配合我,我有理由怀疑你意图不轨,为确保万无一失,必要时我会采取行动。”
他说得像真的一样,阮惜棠的心又乱了,她赶着出门,因而不想再浪费时间跟他废话:“你爱跟就跟吧,也就是这十来二十天的事,我就不相信我会怀孕!”
吃过早餐,阮惜棠就开着自己的座驾出门。萧勤的司机不近不远地跟在后面,直至她抵达目的地,他才致电老板汇报她的行踪。
那端的萧勤正在开会,接听这通电话的时候,他把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晾在一边。
司机告诉他:“阮小姐去了影视城。”
“好的。”发觉司机欲言又止,萧勤问他,“还有事?”
司机小心翼翼地说:“阮小姐好像不太高兴。”
闻言,萧勤揉了揉眉心,语中带着一丝难掩的疲惫:“我知道了。”
望见老板眉头深锁,在坐的高层纷纷无声地交换着眼色。从上次高层会议临时改期,再到这次会议中途接电话,这群敏锐的精英已经看出老板的不对劲,他们各有各的猜想,唯独黄助理心明如镜,连脑子都不用动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会议结束后,黄助理撞见在外面游荡的汪雯雯,随即把她拉到角落。
被拽着走的汪雯雯有点忐忑,她第一时间说明:“我刚才躲在楼梯间刷淘宝,绝对没有惹事!”
黄助理直奔主题:“老板跟阮小姐应该闹翻了,你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,就是想个办法让他们和好如处。”
汪雯雯有点苦恼:“我不会啊……”
“你怎么可能不会呢?”黄助理伸手瞧她的额头,“跟男朋友吵架,他要怎么哄你,你才肯消气?”
“他啊,从来只会让我生气,哪会哄我!”提到那个混蛋,汪雯雯越想越是难过,最后竟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。
黄助理吓了一跳,连忙把她领回自己的办公室,要是被老板知道他把这丫头惹哭,那他肯定更没好日子过了。
而事实上,萧勤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别人。整个下午都无心工作,他脑海里回荡的全是阮惜棠说他们不适合的那番言辞,那句“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”,更是挥之不去。
正心烦意乱着,黄助理敲门进来告诉他:“有位没有预约的陈律师来了,他自称是受了阮树德先生的委托,您要见他吗?”
萧勤敛起思绪,吩咐道:“请他进来。”
陈律师带来的是一份《股权转让协议书》,里面详细列明阮树德将要转让的资产和不动产,加起来是一笔巨大的数额,而阮树德只用了一个象征性的价格出售。
没想到阮树德的动作这么快,萧勤的心情极为复杂,看着协议书上那密密麻麻的字符,他竟有些看不下去。
看他似乎陷入沉思,陈律师轻声开口:“萧先生,您对协议有什么疑问或意见吗?”
萧勤回过神来:“协议先放着吧,我让我的律师团把把关。”
陈律师问他:“你是否对哪些条款不满意?依照阮先生的意思,只要你愿意尽快签订协议,并到工商部门完善相应手续,他还是可以退让的。如果您还有其他要求,不妨跟我说说,我会替您转告阮先生,若您觉得不方便,也可以亲自到访,阮先生很有诚意与您交易。”
萧勤神色漠然地点头,随后让黄助理进来送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