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学楼下。
三个西装男人等待许久,见知曼走出来,立马拦住她。
语气毕恭毕敬:“请问是知曼小姐吗?”
自林白露那事后,知曼十分害怕突然事件,也打心底害怕这样人高马大的男人。
她警惕后退两步。
脸色苍白,声音战战兢兢:“……你们、你们是谁……”
教学楼这边人来人往,又是放学时间,总不敢大庭广众做什么吧。
知曼回过神,冷静了一些。
为首男人开口道:“您别紧张,我们是保险公司的。傅展年先生为自己购买了大额人身险,您是受益人。由于金额过大,有一些文件需要您过目了解……”
知曼愣住了。
“……什么叫大额人身险?”
傅展年,他想怎么样?
-
年关将至。
傅氏大动荡。
楚宴人在南江,一样也听说了消息。
酒吧开门前,他抽时间,电话打到傅展年手机。
“傅哥,忙呢?”
傅展年合上电脑,蹙眉,“什么事?”
“我怎么听那些嘴碎的说,你们家现在状况不太好?要不要帮忙?”
傅展年摸摸额头,闭目养神。
他低声答道:“没事。”
“能处理好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得到肯定答复,楚宴顿了顿,“我还听说……你把名下财产都转到知曼那里了,应该是谣言吧?”
傅展年:“陆让告诉你的,能是谣言么?”
外头人听说的,都是傅展年为了傅氏大战,个人资产急速缩水。
加上个人公司之前几个投资项目被绊,回款速度慢,资不抵债,所以在拼命出售私产。
知道真相的人,不超过五个。
楚宴完全是迂回套话呢。
好友心思简单。
傅展年忍不住低笑。
楚宴沉默片刻。
他试探地、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……不用玩这么大吧?”
“不是玩。”
傅展年收了笑,“她没什么安全感,我给她便好。”
腰腹伤口太深,十来天,还没完全长好。
新肉长出来,说不出得又疼又痒。
傅展年手指微动。
想去摸,还是忍住了。
那天晚上。
转身一瞬间,他没考虑很多,只是条件反射就挡了。
傅展年是傅家人,是这个圈里赫赫有名的二代世家子,是人见人怵的“傅先生”。
自私薄凉,似乎已经烙进了他们天性里、骨血里。
不仅仅是傅家。
这个圈子里,每个人都是这样。
亲情、爱情、友情。
都只是成功附属品。
如果心不够狠,就会变成手下败将,就会被驱逐,彻底离开这游戏。
能存活下来的,只有自私薄凉之人。
傅展年对自己认知清楚。
爱情于他来说,算不得什么。
林寒霜死了,他也好好活下来了,没有一蹶不振。
还把傅氏和自己公司都运营得愈发壮大。
这世界上,除了自己,都是别人。
他非常清楚。
但是抱着知曼那一刻,傅展年却没有多想。
他的姑娘。
绝不能受伤。
如果连命都可以给,一点钱,又算得了什么?
……
楚宴听出傅展年话中深意。
顿了顿,他笑道:“林学姐都没这待遇哦,咱们小知曼还挺厉害。”
傅展年拒绝聊这个话题。
“你还有什么事吗?”
楚宴:“林白露那事,我很抱歉,应该先仔细调查的。帮我和知曼也道个歉,你们放心,她会一辈子在医院里‘治病’,不会再有麻烦。”
“好,谢谢,麻烦了。”
傅展年简单道谢。
知曼被绑架这件事,除了罪魁祸首林白露,还有两个涉案人。
一是周月萌。
近水楼台,她把知曼行踪记录得清楚,告知林白露。
那家仓库也是她远房表叔的。
二是林白露堂哥。
那打晕知曼的男人便是她堂哥,自从听说林白露没能继续勾住傅展年,到手的金山银山飞了,他们一家都十分不甘心,记恨上知曼。
这才铤而走险。
林白露有病,这俩人可没病。
想到这事,傅展年拧着眉,心中盘算。
楚宴依旧不挂电话。
东拉西扯半天,他终于说到正题。
“林白露已经确诊遗传性精神病,那……林学姐……”
傅展年早就想到这问题。
他轻描淡写,“人已经去世了,就不用再想什么了。”
林寒霜是过去。
人总是要往前看。
-
知曼在空教室,和那几个男人对坐半天。
怎么都不肯签文件。
“我不想当什么受益人,我也不要钱。”
那负责人耐心解释:“只是意外险,发生意外后才会有赔偿保金。现在您就算想拿,也没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