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曼还以为,自己可能是复制版。
想不到完全是另一种风格。
她轻抚自己脸颊,蹙眉。
到底是哪里,让傅展年不能放手呢?
指甲无意识地刮了下眼睑。
是眼睛吗?
……
知曼动作、表情都不对劲。
周特助连忙走过去打断她。
小声赔笑:“知曼小姐,别看了,您早些休息吧。”
“哦。”
知曼关电脑。
垂着头,神魂不定,回房间锁门躺下。
周特助不敢走,踟蹰片刻,决定帮老板挽回一下。
他敲了敲卧室门。
“知曼小姐,您早点休息,周一还要去FQ实习呢。傅先生特地关照让我送您去上班的。”
知曼在卧室里应了一声。
“知道了,谢谢你。”-
傅展年喝多了。
陆让让司机送他回到傅家郊区别墅。
傅展年眯着眼,不下车。
“错了。”
那司机不明所以,看向陆让。
陆让也在小憩。
他睁开眼,回头拍了一下傅展年,“哪儿错了?快下车,还要送楚宴去酒店呢。”
傅展年神志不清明,抿着唇,一言不发。
反正就是不下车。
陆让泄气。
摸出傅展年手机,打电话给周特助。
“小周,我是陆让。小知曼住哪儿?地址发给我,对,就原来那个号。”
“……”
汽车发动起来。
缓缓驶向半月湾方向。
很快到了。
陆让睁开眼。
“下车吧,还能走吗?你说你别墅不呆,非要来这破公寓楼,还得坐个电梯,只能让司机扶你上去了。”
也就陆让他们这些人,能把半月湾这种地段的房子,喊作“破公寓楼”了。
傅展年已经清醒了一大半。
他心情不佳,才醉得快。
实际上没喝很多。
听到陆让调侃,傅展年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不用,我自己能走。”
他转身下车。
楚宴已经在后座呼呼大睡。
傅展年没叫醒他,搭电梯上楼。
打开门。
周特助坐在沙发上打瞌睡。
听到开门声,立马就醒了过来,“傅先生。”
傅展年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换了鞋,低头,状似若无其事,“……她呢?睡了吗?”
周特助:“已经去睡觉了。”
傅展年沉吟。
走进去,轻轻推开卧室门。
床上,知曼缩成了一小团,呼吸很沉。
乖乖巧巧的,应该是睡熟了。
傅展年握拳,克制住过去亲亲她脸的冲动。
他阖上门。
“你下班吧。”
周特助一点头,麻利地走了。
……
第二天是周末。
知曼醒来时,房间只有她一个人。
状态比昨天早上更差。
她去洗手间洗了脸,照镜子。
眼睛还没好、嗓子也没好,又添新伤——肩膀上一圈牙印仍没消掉。
知曼拿牙刷,对着自己眼睛比划了一下,犹豫不决。
弄瞎自己也太疼了。或者脸上划拉一刀,用伤痕毁容会不会比较好一些?
毕竟一只眼睛看不见,对未来生活也是麻烦啊。
还是得再盘算盘算。
知曼踟蹰片刻,回房换衣服,走出去。
傅展年拿着笔记本,坐在客厅。
见她出来,他放下电脑,站起身。
“曼曼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知曼恨极了他。
转身,快步回房,重重摔上门。
傅展年: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克制住自己满心躁动。
绝不能打开房门,去将知曼揪出来。
傅展年想到昨天楚宴喝醉后说的话。
“傅哥,你的状态真的很不对劲,对知曼也好,白露妹妹也好……别怪我多嘴,是不是因为林学姐的事,压抑太久了?你可能需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。”
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。
每件事都很清楚,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唯独知曼。
除了知曼。
他已经伤害知曼好几次了。
那种状态,仿佛机械失控。
完全控制不了自己。
傅展年坐回沙发上,没急着看邮件。
他捏着拳头,沉吟片刻。
终于做了决定。
傅展年打开手机。
“周特助,帮我安排一件事……”-
知曼在卧室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时至下午。
午饭时间已经过去。
她从饥饿中,清醒过来。
外面没声音。
知曼不确定傅展年在做什么,但是她已经饿得头晕眼花。
就算吵架,也得先吃了饭再吵。
知曼点了外卖。
二十分钟后。
门铃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