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曼吓坏了。
她怕蔚箐以为,她没有自尊,爱慕虚荣,所以又住回到前男友家。
蔚箐一定会讨厌她了。
但是知曼又不敢告诉蔚箐,是被傅展年强迫的。
最好就是不让蔚箐知道。
她自己的事,必须要自己解决。
知曼捏着手机,想了一下,给她回微信。
【没有,我在FQ附近,看看有没有别的临时工作。你不用来接我,直接那边见就好啦。】
蔚箐:【那行。】
蔚箐:【一会儿见。】
一个谎言,注定要用一百个谎言来圆。
安抚好蔚箐,知曼躺在沙发上,纠结措辞。
该怎么向宋奇开口呢?
昨天那么尴尬。
她甚至都没能好好和宋奇再见。
明明宋奇替她跑前跑后,忙了一天。
知曼心下抱歉。
犹豫许久,她还是放下手机,先去换衣服。
出门前,正是宋奇午休时间。
微信消息酝酿许久,她按下发送键。
知曼:【宋奇,昨天真的谢谢你,各方面都感谢。不知道今天晚上你有没有时间,我想请你吃个饭,当面道谢。】
这次,宋奇没有秒回。
他一晚上没睡。
单恋还没开始多久,竟然就宣告结束了。
那个男人,看上去比知曼大这么多——宋奇本以为是表哥、小叔之类的,压根没往男朋友那方面想。
一开始他没看清那男人长相。
后来仔细回想,才想起来,这是替他们公司剪彩的男人。
宋奇还记得剪彩仪式。
主持人介绍他时,说他是“傅总”。
连FQ老板都要对他卑躬屈膝,恭恭敬敬。
绝不是同龄人。
但宋奇也不得不承认,就算从男人眼光来看,男人也过于出众、过于优越了。
昨天,知曼离开时,表情明显是略有些抗拒的。
或许两人是在吵架。
但是她却没有直接否认“男朋友”这一身份,必然是真的,并非信口胡说。
宋奇从未体验过这般挫折感。
他一贯骄傲。
也做不出挖墙脚的事来。
不想就这样算了,但是好像又没有办法。
心情像一个杂乱毛线团,纠结缠绕,找不到正确出口。
宋奇辗转反侧,一整晚,没法阖眼。
哪想到,知曼竟然主动发了消息给他。
宋奇在食堂呆坐许久。
空调打得足,饭菜都凉了。
他终于点亮屏幕。
宋奇:【有时间的。哪里见?】
还是无法就这样放弃。
-
傅展年一整天心情不佳。
正是周五,惯例各个部门都要开每周例会。
管理层也有会议。
傅展年听了几句,有些心浮气躁。
脸色一沉,会议室温度就降到冰点。
市场部老大磕磕绊绊,颤颤巍巍,话都有些说不利索。
“所以……嗯……我们本季度的市值……受到分公司产品研发影响……嗯……”
傅展年蹙眉。
“啪——”
手上文件夹被重重丢在桌上。
傅展年:“你在背课文吗?背课文都背不清楚?”
他名声在外,年纪很小时就建立了自己的事业,同时把控着傅氏商业帝国,有背景、又有能力,样样不缺,是真正的天之骄子。
可以说是积威良久。
无论公司内外。
但是傅展年多年来都是少言寡语的脾气。
如非重大纰漏,极少情绪外漏。
只是汇报时,说话紧张了些,他居然发了这么大火。
仿佛风雨欲来。
底下人集体擦汗。
市场部老大嘴唇都白了,“……抱歉。”
傅展年挥了挥手,示意周特助继续主持。
“你们继续。”
他起身,离开会议室。
回到办公室,傅展年继续工作。
只是效率比起平时,略有些低。
秋季开发案已经在起草阶段,要拿去傅氏董事会沟通,必然要让那群老狐狸找不到瑕疵才行。
种种事情,都让人烦躁。
傅展年拿起手机。
微信安安静静。
那个头像,已经好久没有跳起来了。
他原来一直嫌弃那个卡通女孩图幼稚。
知曼便乖乖换了。
换成了黑底红色玫瑰,看着阴郁又冷淡,有种颓废美。
现在,这玫瑰的刺,扎到了傅展年手上。
也扎进了心脏里。
……
楚宴来了电话。
傅展年没仔细看,顺手接起,“嗯。”
楚宴声音有些咋呼,听着很高兴,“傅哥!告诉你一件大事!”
傅展年皱眉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猜猜我在哪儿呢?”
傅展年:“……有话快说。”
楚宴也不生气,依然乐呵:“我在林学姐她妹学校呢!已经见到人了!妹妹在我旁边呢!”
傅展年扔了笔,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