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公主挺大方的说:“你要不要抱抱?”
刘雨有些迟疑:“能抱吗?”
“那有什么不能的。”
乳母把孩子递过来,指导着刘雨抱孩子的姿势:“五公主,您手托这儿,对,要托着脖子,就这么这抱。”
刘雨那动作别扭得不象是抱,象是两手战战兢兢的托着个大宝贝。
她没想到小孩子抱起来是这样的,热乎乎,软绵绵的,带着股奶香味儿。
最重要的是,她会动啊!
刘雨只抱了这么一下就赶紧把孩子还回去,生怕自己一个抱不稳给摔坏了。
“四妹要不要抱抱?”
刘琰老实不客气:“快给我抱抱。”
刘琰抱孩子就比刘雨强多了——她抱的很稳当,而且那姿势一看就不是生手。
饶是如此,乳母也不敢大意,仍然就站在近处,有个万一她好赶紧救场。
刘雨送一份儿颇为珍贵的见面礼,二公主笑着说:“太贵重了,她小小孩子当不起。”
“这是我做姨母的一片心意。”
二公主也没多推辞——送礼讲究个有来有往,二公主今天收了重礼,来日必有还回去的机会。
“听说你的公主府已经修缮妥当了?修的可还合心?”
刘雨说:“我还没见过呢。”
二公主做为过来人,对两个妹妹自然不会藏私:“若是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地方,早改比晚改好。等到真住进去了再拆房动土,那多花的功夫和力气可不是一星半点。”
这经验之谈五公主正好用得上,两个人说得很投机。
至于刘琰嘛,她又没定亲,公主府还不知道在哪旮旯呢,暂时还不用她操这份儿心。
就算她要定亲,要修府了,这事儿估计也轮不着她操心。
她身边的人,有一个算一个都比她精明能干,怎么也轮不到她自己为这事费心费力。
其他客人也陆续到来,刘琰才知道二公主今天安排的很周到。
她请了一个戏班子来。
这下不必担心冷场了,爱赏花的人可以去赏花,不那么爱风雅的,坐下来喝一盏茶,听两折戏,时辰也好打发。
尤其今天这戏班儿,还排了一出新戏。
老戏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出,听的次数太多,连刘琰这种不爱听戏的都能把戏词儿背下来了。
这出新戏名叫《金铃草》,据说原来不叫这名儿,而是叫《一夫三妻》。
要刘琰说,还是原来的名字娶得好,让人一听就能大概猜出这戏讲的是个什么故事了。
故事倒是挺有意思,刘琰不爱听戏,因为想知道这个戏要怎么把一夫娶了三妻的故事说的让人信服,都坐住了听了小半个时辰。
戏快唱到一半了,刘琰也不打算再听下去了。
刘雨看到她起身离开,也跟着出来了。
“五妹妹不听了吗?”
刘雨摇了摇头:“没意思,巧合也好,误会也罢,总之最后多半是三个女子共侍一夫,男人得享齐人之福。”
这倒是英雄所见略同。
刘琰也猜出后头的结尾了。男子原配妻子说是家乡发水死了,尸首都寻不着,在路途上又救了一个姑娘,还有一位贤惠的表妹一心要嫁表哥——
这些戏来来去去都是一个路子,看得人憋闷。
第五百三十六章 情急
“因为这些戏都是些不得志的男人写的嘛,对这些人来说,他们最想要的就是天上掉钱财,最好天上再掉下几个美人。这些美人个个都贤惠和美,对他死心踏地,他都不需要去吃什么苦费什么力,就可以坐享其成了。”
刘雨笑着说:“四姐说得对。”
“这金铃草八成唱不火。”
刘雨好奇的问:“四姐怎么说的这样笃定?”
“这几年出来的新戏不少,但是唱火的没有几出。”
桂圆也说了句:“照奴婢看,这个戏确实火不了。这几年京里唱得响的几出戏,要么有生离死别,贞烈节妇,要么就是故事讲得曲折动人,让人从开锣到戏终,人都黏在戏台底下不舍得走开,生怕漏听了一句。这出戏两样都不占,大概也就只能新鲜个一季,到明年开春就没人要听了。”
之所以说能新鲜一季,是因为这天儿眼看就冷,从腊月到正月,一整个冬天,京里过年宴饮场合格外多,这些戏班子不愁没饭吃,这金铃草是新戏,又是个人财两得的大团圆喜庆结局,过年的时候唱再恰当不过。不然的话,大过年的出堂会,唱些凄凄惨惨,最后落魄死人的戏,人家还喜庆的起来吗?戏班子别说要讨赏钱,不讨到一顿好打就不错了。
“也对。”刘雨也想到了眼下的时令,时下已经深秋,说不准冬天哪天就来了,一直到开春,都有得忙。
“四姐知道今年的宫戏排了什么吗?”
宫戏年年看,新戏没有多少,还就是上次排的那出“遇狐仙”算是个新巧的不过那不能算是一整本戏,不过就一折而已,一顿饭的功夫就唱完了。
“听说今年排了一出。”但名字刘琰想不起来了,她也就在宜兰殿听尚宫回事的时候偶然听见两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