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皇后只是一笑:“我也不知道她要求你什么,不过她送这花挺奇怪的,如果不是有事要求我,那说不定会对你张口。”
刘琰对自己母后那还是挺信服的。
果然过了午,刘雨又来了。
她先问送的花曹皇后喜欢不喜欢,刘琰也没说什么好听的客套话,只说:“母后近日忙碌劳累,倒是没有赏花的心情。”
刘雨端着茶盏却没有喝,轻声说:“我也知道母后近来事情多,先是四哥的成亲,三姐姐又赶巧在宜兰殿生孩子,我也不敢拿自己的一点小事去烦扰娘娘……”
刘琰心说,来了。
母后说的还真准,刘雨确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。她主动找上门来,肯定是有事。
刘琰根本没接她的话,看了一眼桂圆。
要不说桂圆在刘琰身边时间最久,最懂得服侍。刘琰一个眼神,桂圆就笑着说:“可不嘛,我们公主这几日也是累着了,前几日是太欢喜了,连着都是喜事儿。这两天一闲下来,才觉身上倦怠,懒得动弹,太医说是累着了,得好生歇几天呢。”
银杏在旁边一搭一和:“可不是,前些日子一下雨,天冷得快,宫里好些人着凉呢。五公主的咳嗽可请太医来瞧过了吗?太医怎么说?有没有开方子?”
刘雨到底还是没说出她有什么事儿不敢烦劳曹皇后。
刘琰已经摆明态度不想接她的话茬了,刘雨也没多坐,用过一盏茶就走了。
不过豆羹倒是打听来一点消息。
他悄悄跟桂圆说:“听说田校尉好象是出京了。”
“出京了?”桂圆问:“为什么?去了哪儿?要去多久?”
第五百一十七章 陪伴
出京其实不是件大事,但是听到田霖出京了,连桂圆都觉得有点儿不大放心。
不为别的,上次田霖是和福玉公主定了亲,然后出京办差——结果他就“死了”,虽然后来又活着回来了,但是福玉公主已经嫁了孟留。
这回他又要尚公主了,眼看离成亲也不到一年的时间,他又出京办什么差事去了?万一这一去又回不来了怎么办?
豆羹摇头:“这个没打听出来,我是正好遇着毛德,听他说的。”
桂圆顺手将一碟栗子糕递给豆羹:“这事儿我知道了。你这两天留心些,看能不能打听着这回田校尉去了哪里,要去多久能回来。”
豆羹接过栗子糕,笑着说:“姐姐放心,我一定能打听出来。这糕可真香。”
桂圆笑着说:“这是公主赏我的,是今年新栗子粉做的。”
豆羹吃了一块糕,又咕咚咕咚的灌了大半碗茶水:“桂圆姐姐,五公主莫名其妙的来那么一趟,是不是为了打听田校尉的事?”
八成是。
不过桂圆只说:“咱们别议论麓景轩的事。”
豆羹一笑:“对,咱不提。”
不是怕他们,是压根儿看不上,也懒得找麻烦。
“小心提防着点儿。”
桂圆可不想安和宫再被五公主黏上。
要是能躲开,或是把五公主拒之门外就省心了,毕竟两处宫室挨着,在院子里咳嗽一声只怕隔壁就能听见,想躲开这么个麻烦精很难。
不过桂圆也不怕。
有什么好怕的?只要自家公主拿定主意不兜揽麻烦,就象白天五公主过来两趟,自家公主不是都没理会她吗?
不理归不理,事情还是要回禀公主一声的,免得公主蒙在鼓里。
桂圆服侍刘琰就寝的时候,小声把这话和刘琰说了。
刘琰把玩着手里的玉梳,轻声问:“田霖又出京了?”
“是,豆羹也是无意间听说的。奴婢猜度着,五公主说有烦难的事情,或许是因为这事。”
刘琰的想法同桂圆她们一样。
出京对别人来说没什么,但这事儿搁在田霖身上,怎么就这么让人不放心呢?
“我知道了。”
桂圆替刘琰卸了簪环,还是多提醒了一句:“公主,五公主这人心思深,公主可不要听信她那些装可怜的话,揽些麻烦在身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刘琰心里很明白,刘雨和她没什么姐妹情分,只要登门,那必定是有所求。可刘琰同她一样只是个未出阁的公主,手上没权没势,她想办什么事情,不是求父皇母后,就是找兄长、表兄他们帮忙。她如果应下来要帮刘雨,那就等于又要去劳烦为难父母兄长。
这样的事情刘琰是不会再做了,有上回刘雨他们私定终身那一件事就够了,刘琰觉得自己不欠刘雨什么。
而且她也看不刘雨的那些小心思。
不过刘琰不想提起这事,却没想到旁人对她提起来了。
不是旁人,就是曹皇后。
隔了一日刘琰去宜兰殿的时候,陪曹皇后说话时,内宫监有人求见回话,呈上一份清单,说是刘雨的公主府已经大体修缮完毕,现在准备要移栽花木,铺设各处家什器物。
刘琰顺手接过来看了一眼:“我听说人家栽花种树都赶在春天,这会儿都入秋了,栽花可能成活?”
下头回话的是内宫监的副掌事李虞,四公主问话,李虞毕恭毕敬,知无不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