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一直到刘岙出生,萧氏的态度一直冷漠,生完儿子,她就好象尽了身为妻子最重要的义务一样,从此后连三哥的面都不想见了。
现在她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。
在她心中,萧家全族,她的母亲,丈夫,儿子,甚至皇家的颜面,都不及她那个情郎重要。
刘琰真想挖开她的胸膛,看看这个女人的心是怎么长的。
李尚宫也是气愤的得不行,当着刘琰的面把萧氏骂得狗血淋头。
桂圆一面伺候刘琰沐浴,一面在旁边帮腔。
“公主只管放心,这事儿皇后娘娘一定会妥善处置。到时候没了这个恶妇,咱们三皇子正好能再娶一个贤良的大家闺秀,比她强出百倍、千倍。”
无论是陆轶的委婉和安慰,还是李尚宫和桂圆的同仇敌忾,其实都是为了着她好。
听着她们把萧氏臭骂一通,刘琰也觉得心里闷气散了些,没刚才那么难受了。
“李姑姑,你觉得……父皇和母后会怎么处置这件事?”
李尚宫先说:“这件事绝对不能声张,一点风声都不能漏出去。”
这是重中之重,此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。
刘琰点了点头,她也是这么想的。
“此外,萧氏自己作死,但是皇上一向处事公正宽仁,应该不会牵连到萧氏其他族人的。”
……唔,这样说也没错。
父皇确实不是个会迁怒的人,萧氏的父亲兄长,还有萧家族中的其他人立过的功劳,父皇还是会顾念他们。
“至于萧氏,也许她还能再多活几年。”李尚宫一边猜度,一边慢慢的说:“萧氏她母亲受封的是一品诰命夫人,她已经这把年纪了,身子骨也不算太好,如果立时处死萧氏,大概她母亲也活不下去了。皇上与皇后一向慈悲宽厚,也许会看在萧老夫人的面子上饶过萧氏的性命吧。”
李尚宫是个明白人,刘琰觉得她对事态的把握猜测都很准确。
刘琰自己心里大概猜测的结果也是这样。
“就是不知道那药是不是萧氏自己要用的……”
虽然知道陆轶绝不会信口开河,萧氏与人私通是板上钉钉的事实,刘琰还是希望事情没到最坏的那一步。
萧氏是皇子妃,是三哥的原配结发妻子,她如果真怀上了奸夫的孩子,那就是混淆皇家血脉的重罪,对三哥来说,也实在太残酷了。
刘琰一晚上都没睡好,哪怕浸了药浴又喝了安神汤,她依旧睡不踏实,似乎脑子里有一根弦始终是紧绷的。
她恍惚着听见外面有风声,起先心里隐约觉得可能是自己产生了幻觉,等到了早上她醒过来了,才知道不是听错。
外头下雨了。
桂圆进来服侍她梳洗时说,后半夜就变了天,刮起了大风,这雨也下了快一个时辰了。
刘琰夜里没有睡好,早上精神就不大好,心里还存着这么重的一段心事,早膳也没好好用,就喝了两口汤,膳房宋太监为了讨好,特意做的小汤包刘琰动都没有动一下。
第四百九十一章 假药
桂圆她们虽然是宫女,但是一应吃穿都不差。公主时常会赏她们料子做衣裳,撤下来的膳食她们也可以沾光。
但今天早上这么丰盛的一桌早膳,连银杏都没有什么胃口。
至于其他人——莲子和茯苓带着一帮小宫女忙着呢。以前还听人说下雨天是老天叫人歇着,净是胡扯。突然刮起风下起大雨,趁着这会儿雨势小,小宫女小太监们张罗着给庭院里的花木加一层遮盖,赶紧将断枝败叶清理干净,还有的屋子窗子没关严紧,雨水都落进屋里来了,也得赶紧把水擦干,稍一拖延怕是要生霉的。
看外头雨势小些了,刘琰在屋子里怎么也坐不住,吩咐人备轿辇,她要去宜兰殿。
桂圆轻声劝:“公主,雨还没停呢,今天要不就别去请安了吧。”
其实她和刘琰心里都清楚明白,刘琰这急着去宜兰殿哪里是为了请安啊,是挂念昨天的那件事。
别看昨夜里风雨交加,可桂圆是下雨,就算是下刀子也拦不住他。
“我心里牵挂着,就算待在屋里也坐不住。”
桂圆还能说什么?
只能服侍公主更衣,又唤人去把木屐取来,免得湿了公主的鞋袜。刘琰这一出门,就感觉到一阵凉意,又是刮风,又是落雨,今天和昨天比竟然象是两个季节一样——明明还是暑天,这凉意却象是入秋了一样。
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,整座宫城看起来陷入了一片灰蒙蒙的烟雾里,站在宫道宫门处戍守的侍卫穿着暗褐色的雨披和蓑衣,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,远远看去没有一点儿活人的气息,仿佛与这檐瓦、青石、方砖一样,都是没有生命的死物,是这座陈旧宫殿的一部分。
宜兰殿地势高,桂圆撑着伞给刘琰遮雨,扶着她从轿辇上下来。
英罗脚步匆匆迎了出来,刘琰很少见她这么匆忙——往日里英罗总是从容不迫,气定神闲的。
“给四公主请安,公主怎么这会儿过来了?”
“我来看看母后。”刘琰确实放心不下曹皇后:“昨天晚上父皇歇在哪儿的?母后晚上睡的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