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有嫁妆单子?”
“有,听说是一个老嬷嬷保存下来的,找到了当时的两个人证。”
刘琰好奇:“袁家人肯还给她吗?”
想来是不会还,不然刘芳刚才就不会说他家闹腾了。
果然刘芳说:“吃进去的肉哪有吐出来的理,袁家老太太装病,说她刚攀上高枝就不孝,袁家那个婶子寻死觅活的,说自己辛苦操持当家还当出不是来了,当年的事情都隔了这么些年了谁说得清?反正她没见银子也没见东西,更没有什么田庄铺子到她手上……这里面还扯上了袁若锦。袁若锦的亲娘嫁进来时,其实是没什么嫁妆的,袁家那时候也还没发迹,也就是一般中等人家。这些年来袁家人又穿金又戴银,又吃香又喝辣,钱都从哪儿来的?袁若锦之前当着家揽着权,给自己备嫁妆,那嫁妆里听说好些东西都是从继母那份嫁妆里抠来的呢。”
刘琰摇了摇头:“真是……”
真是一团乱。
袁若秋要讨回生母嫁妆,刘琰没觉得她做错了。她已经定亲,以后就是皇子妃,荣华富贵都不缺,她要这份儿嫁妆,为了钱的可能很小。
她应该更想替生母讨回公道,想要一直欺压她们母女的人认错求饶吧?
第三百九十三章 家务
刘芳摇头:“她现在讨要嫁妆,不合适。说真的,她这么干,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,本来因为她定亲前后闹的事,就让很多人议论纷纷她和袁若锦到底谁是谁非。有人说袁若锦好,袁若秋太有手段心机。现在她又闹这么一出,越发把娘家人全得罪个死,还落下了不敬祖母、长辈的名声,对她以后没有半点好处。”
“清官难断家务事啊,”刘琰由衷的感叹一句:“明明不是她的错,但她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却是处处受制。”
刘芳替刘琰剥了一枚蜜橘,她喜欢橘子皮的气味儿,剥完后喜欢让那气味留在手指上不愿意洗去:“还是太年轻了。她本可以不选在此时发难,或是别这么明火执仗的行事,暗着来最好,既得了实惠,还不落恶名。年轻气盛压不住锐气,现在你瞧瞧,她嫁妆要不到手,反而惹得一身腥,将来不管有什么事儿,别人都要拿她‘贪财’‘不孝’这些来攻击她,对四皇子将来也没好处。”
刘琰承认刘芳说的也对。
“但这件事也好解决。”
“你想帮帮她?”
刘琰摇头:“她和小哥已经定亲了,要帮也应该是小哥帮她,而且夫妇一体,帮她也就是帮小哥自己,回头我就跟小哥说,这事儿或许他还没听说呢。”
“四皇子怎么帮她?难道要上门去替她撑腰,跟袁老太太打擂台?”
刘琰笑了:“三姐姐你别开玩笑,小哥怎么能和一个老太太打交道呢。”
男人自然要和男人说话了。
甚至都不用小哥出面,只要差个太监跟袁镇文说一声就好。
说到底他是一家之主,修身齐家,他做的就不妥当,这所有的事情,根源其实还都在他的身上。他不能料理好家事,上不能规劝母亲,下不能教养好子女。若他还想要前程,要名声,这事儿就应该他来处置。
“但愿这事儿能顺顺当当的解决了。”刘芳还是觉得袁若秋不太懂事,惹出这样的麻烦来,还得别人给她收拾烂摊子。
明明内宫监给她身边派了教养尚宫,教她各种规矩礼节,但又不光是教规矩礼节,如何待人接物,如何行事妥贴,这些也都要一一教导。袁若秋现在行事这么莽撞,那一定是尚宫没教好,宫人也没劝阻,这些人都不称职,回头还是撤换了为要。
说过了袁家的事情,姐妹两个继续看图。
美少年谁不喜欢啊,刘芳说是帮着刘琰出主意,其实自己也没少饱眼福。这堆画是她挑过的,谁出色谁不成她心里还是有谱的。
跳过陆轶不说,后头几个可都不错。
“这个叫做王芝,才学出众,驸马说他今年必定榜上有名,说不定能中一甲呢。”
“这么出众?”
画纸慢慢展开,刘琰先看见了这人的的身量。
有些削瘦,手里拿着把折扇。
嗯,赵磊画的这些人,手里都要拿点什么,不过这东西也不是乱拿的。
能拿折扇,说明他必定美姿仪,风度佳。
“瞧,是不是生得极好?眉眼秀美,又不显得女气。”
刘芳也不太欣赏那种过于阴柔的长相气质,前头看过的那两个显然也不是她的菜。
刘琰看着画中人的面庞,有片刻的恍惚。
这个人,她好象在哪儿见过,但是又想不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刘芳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:“看呆了?这么中意?”
“没有,”刘琰说:“我就是觉得好象在哪儿见过他。”
“可能见过吧,对了,上次大姐姐请客他去没去?是不是在那儿见过?”
“也许是。”
可是她心里觉得不是。
应该不是在什么文会、寿宴上见过,但是又确实觉得似曾相识。
“啊,上次菊花会时,姐夫替我裱了一张画,落款好象就是叫这个名字——”刘琰想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