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武艺,那是不用说,武艺不好上次行宫闹刺客他能立功吗?
而且这个人实在太有谋算了……就说前些日子花魁案,别人都被各种谣言和表相迷惑,唯独他毫不动摇,一眼就能看穿事情的症结出在什么地方。
是个有本事的人,而且是个难得的有本事的人。
硬要挑毛病的话,就是他年纪比四妹大。
但是这也不能算什么短处,外头那群上下蹦跶的倒是和四妹差不多年纪,那一个个有点儿样子吗?毫不稳重,简直是一群小毛孩儿,真做了夫妻,难不成还得象哄孩子一样哄着他们?
“先问了他再说,兴许咱们都猜错了呢。”
赵磊都没等到今天宴罢就直接找陆轶去了,劈头就问:“我家三公主说,你仿佛是对四公主有意?”
陆轶也没怂,直接就说:“没错,咱俩做个连襟如何?”
赵磊都叫他这份儿理直气壮给惊着了:“你……你,这事儿你说了可不算。”
想娶金枝玉叶?驸马做不做得成,皇上说了才算啊。
第三百四十八章 日子
赵磊跑去问陆轶的时候,刘芳正坐在刘琰旁边儿替她剥莲子。
喝过了药刘琰哪儿也不能去,被勒令就在房中好生歇息,只能听着外面一阵阵的热闹过过干瘾。
旁的东西她也不能吃,还是福玉公主自己说新鲜莲子好,清甜,而且也养人,刘芳左右也没心思出去看热闹了,就自告奋勇替她剥。
要说莲子好吃,可剥莲子不是个好活儿。刘芳反正不着急,慢慢的剥,她剥出一颗来,刘琰就吃一颗。
“三姐,三姐?”
刘琰唤了两声,刘芳才抬起头来。
“你有心事啊?”
刘芳低下头,发现自己捏着一枚剔出来的莲芯揉捏好半天了,都揉碎了,指尖让它染得发绿,带着一点儿青涩发苦的气味儿。
“也没什么……”刘芳琢磨着陆轶呢,可是这事儿吧,和刘琰不好说。
她岔开话问刘琰:“我想……大姐上回怎么劝二姐了?你知道吧?”
刘琰略微沉吟,用最直白的话把福玉公主的劝说或者说是告诫转述出来:“大姐姐的意思是,让她知道惜福,好好的日子就好好的过,别既折腾自己又折腾别人,嗯,要是不想好过,说不定鸡飞蛋打。”
刘芳眼睛微微圆睁,嘴也张大了:“大姐真这么说的?”
刘琰点头:“就这么说的。”
当然福玉公主说的没有这么粗鲁,可是话里的意思比刘琰说的还要危险。
福玉公主那天的意思刘琰都听明白了,想必赵语熙更听明白了。
说白了,她这个面儿上的前朝公主其实没有那么要紧,多她一个不多,少她一个也不少。她要是折腾自己、折腾驸马,顺便给皇上皇后添堵,整天不过日子就想着恶心人,福玉公主有的是办法收拾她。
最简单的,直接让她进道观清修去,反正她在家的日子过得跟出家一样,又茹素,又不跟驸马亲近,不与外人往来,说自己身子不好不行的,那干脆去个清静地方好生将养去吧。至于去了还能不能回来,那可不好说了。
“不过……”刘芳小声问:“她是自己不想要孩子的吗?”
刘芳对这一点始终不能释怀。
“二姐她好象很害怕,这几年刺客、谋逆的案子好几桩,她怕生了孩子遭人利用谋害……”
刘芳点点头:“这担心也有些道理。”
但福玉公主不是这么说的。
记得那天福玉公主说,人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注定要死的,可能寿终正寝几十年后入土,也可能染上各种疾病,更有不少的天灾人祸等着,既然都要死,那是不是人人都不要生了?
刘芳其实对赵语熙的心情,也能理解那么几分。
“其实她这性子孤拐,也不全是她自己的错儿。襁褓时便家破人亡,好象被乳母抛弃虐待过,虽然这几年日子过得好,但是前朝覆灭,她或许看全天下没有一个可以信任依赖的人,都是她的仇人,这么战战兢兢的活过来,长大了……也是不容易。”
“是啊,我想大姐姐之所以说重话,也是盼着能叫她把日子好好过下去。要不然的话,大姐何必费时费心的安排她和鲁驸马碰面,又干嘛费力气劝她?外头过得不好的人多了,与大姐姐什么相干?也不见她非要去劝别人。”
刘芳对这一点是赞同的:“大姐姐确实是热心肠,不为了她好,干嘛费力管她的事?肯管教说明心里还是亲近她的。”
“但愿二姐能想得通吧。”刘琰说:“其实咱们这几年下来,难道彼此间的情谊是假的不成?就是父皇和母后,也没逼过她什么。”
成功的把刘琰的心思给岔远了,刘芳心里还是惦记赵磊和陆轶那边的事。
她越想越远,都想到如果陆轶真想做驸马,那皇上和娘娘那里会不会许他呢?
这个……刘芳想了又想,觉得还真是五五开。皇上对他可是够看重的,这点刘芳十分清楚。至于皇后娘娘,可能会觉得他年纪比公主大了些,但是年纪大些也自有他的好处,稳重,会照顾人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