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字取的倒不俗,就不知道是不是衬得起这个名字了。”
“公主要不要进去瞧瞧?”
刘琰转头看了一眼刘芳。
刘芳摇了摇头。
脂粉也好,珠宝也好,她们姐妹都不缺。外卖的再好,与宫中内造的还是有不同。这些花儿虽美,但是看过也就足够了。
“继续走吧。”
一路上的店,生意都很不错。进进出出的人好象要把一年里想把的东西全攒在今天买到似的,处处都是人。
刘琰忽然用力吸了两下鼻子。
“怎么了?”
刘芳生怕她是着凉了。
可刘琰说:“三姐姐你没闻到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香味啊。”
刘芳还真没留意。不过刘琰这么一说,她也仔细的闻了闻。
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甜香,若不仔细还真分辨不出来。
“这跟前一定有卖糕点的。”
刘琰才说完这句话,她们的车转过了街口,前面正是一家糕饼铺子,这里的人一点儿不比刚才那珍宝斋的少,几乎人人从店内出来都要提上几包糕点,这家店里飘逸出来的香甜气味儿格外浓厚诱人。
刘琰中午本来是吃了饭的,一闻这甜味儿就开始馋糖了。
“要不,咱们下去瞧瞧?”这回是刘芳先开口提议。
刘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,等一回过神来立刻点头不迭:“好啊好啊,咱们买点儿好吃的回去,给父皇母后也尝尝。”
本来她就想去了,这香味儿太勾人,拽得刘琰迈不动步,既然三姐姐也说要去,那刘琰当然不会反对。
第一百四十一章 糕饼
点心铺里伙计忙得脚不沾地,前面柜上的取点心,称量,利索的拿纸包好,再用草绳一系,另一边柜上的伙计单管收钱,收了钱之后就给一根签子,不同的点心那就用不同的签子,倒也算是忙而不乱。不停的的有已经卖空了的罐子、木盘和竹箩被撤下去,然后再满头大汗的伙计再把满当当的点心搬到前头来。
刘琰从马车里探出头,看得兴高采烈。
“你快坐好。”刘芳没奈何,拖后着她往后拽。
要不拉着她,她能从车窗子里窜出去。
然后刘琰又要从荷包里掏银子。为着轻巧,今天出门里面连银珠子都没装,有几枚串起来的小金鱼。
刘芳好气又好笑:“你快坐好吧,你那个不当钱花。”
再说公主出门,谁往自己身上装银子的?还不都是身边的人管着这事儿。
豆羹最机灵,他年纪又不大,穿着打扮说话举止都看不出是太监的样子。
“主子要吃什么?”
刘琰手一挥:“见样来两斤。”
“可别。”刘芳赶紧说:“你看他们店门那儿招牌上写着几样,想必是店里最拿手的,就捡这几样买吧。”
现在人这么多,豆羹真挤进去说全部都要,一样两斤,怕不是得让人当怪物打量,连带着她们的身份也会被揣测。
虽然说皇上和皇后不禁着她们出宫,可也不能太招摇了,这里人又那么多,可别出点什么事。
刘琰只能闷闷的坐回去。
刘芳觉得好笑。
有时候觉得她很懂事,有时候又觉得她还是跟小孩儿一样。
本来是高高兴兴来买点心的,刘芳可不想她嘟着嘴生闷气回去,少不得要哄哄她。
“这儿的点心再舍得下本钱,也没有宫里头用料精贵,尝个新鲜也就成了,多买几样已经够回去送人情的,你真要把这店里包圆了,让后头那些还排队的人空手而回吗?”
刘琰却说:“好吃不好吃又不在用料是不是精贵,三姐你还记不记得,有年冬天咱们在炭盆上面架了个铁叉,然后把干饼、芋头什么的都放在上面烤热了吃。”
刘芳怔了一下。
刘琰要是不提,她真不太记得这事了。
毕竟……是好几年前的事了。那会儿她们还都待在乡下。乡下的冬日又长又清冷,吃食也少,蒸好的饼放在灶台边一夜,就硬的象石头一样。她们待在屋子里没事做,把能找来的吃食都放在炉架上头烘烤。饼子外头烤成了焦黄色,脆生生的,里面也热了软了,吃起来特别香。
为了抢最后一块儿饼子,姐俩儿还差点吵起来。
烤的东西就是香,就是吃了口干,总想喝水。还有就是——炭灰沾了满手满身,连嘴角边都吃的一圈儿乌黑,等到吃完,两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被对方花猫似的样子给逗乐了。
后来进了京,进了宫里,什么好吃的没有?听说过的,没听说过的,天上飞的,山上跑的,水里游的,宫里应有尽有。
那样寒酸的蒸饼,是再也到不了公主的面前了。
“嗯,记得,挺好吃的。”刘芳说:“你要想吃,咱们回去再烤一回?”
刘琰笑了:“那膳房的人不知道会说什么呢。桂圆也得吓着,别说炭火了,就连烛火她都不让我靠近,象是我随时能把自己烫着烧着了。”
可不,刘芳过的也是这样的日子。虽然身边的人这样小心谨慎也会让她觉得烦躁,拘束,可是刘芳她们毕竟不是打从生下来就是公主,就是人上人。她们进宫之前,更多的是做为普通人生活着,也能理解身边宫人、太监们的小心。毕竟身边这些人的生死荣辱全系在她们身上,倘若象刘琰说的,真把手烫了,桂圆她们就可以一起去领罚了。倘若烫的严重一点儿,那……就更不好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