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,热泪滴在他的脖颈上:“帮我戴上它,好吗?”
就在项链的扣子被扣上的一瞬间,一辆疾驰的摩托车突然擦过钟凯峰的身后呼啸而去。他闷哼一声迎面扑倒在林诗宜身上,她下意识的用身体撑住他,这才发现他的后背插着一把匕首,鲜血直淌。他趁着还有一点模糊的意识,伸出一只手无力的抚在她吓得苍白的半边脸颊上,用微弱的颤抖的声音说:“放心,我没事。”然后她看着那只手臂无力的垂下去,眼睛慢慢闭上,身子歪斜下去。她脑子顿时“嗡嗡”响成一片,吓得忘记了哭泣。她随着他身子歪斜的方向跟下去,俩人瘫坐在地面上。她让他靠在她身上,不让他躺倒下去。片刻后她像突然意识到什么,急忙拿出手机颤抖的给120急救拨去了电话。120急救记录了位置便匆匆挂断了电话。在焦急的等待中,她的心里慌乱到了极点,死亡的恐惧渐渐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,她感觉自己的眼前越来越模糊,意识越来越混乱,就在她即将一头栽下去时,突然一注醒目的鲜血在山崖下喷涌而出,在她的脑海中翻江倒海。她立刻瞪大眼睛,用最强的意识支撑着自己,一个声音告诉她:“林诗宜,你不能倒下,当年你没能牢牢抓住丽珠的手,今天你要稳稳的扶住钟凯峰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此刻在林诗宜感知中每等一秒钟都像等待了一个世纪之久。
一辆红色的轿车停在了事故不远处,只见范台西和徐致远急匆匆的下车,小跑着直奔林诗宜。还没等靠近突然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大哭,成薪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最先奔向事发地,半蹲下身子推开林诗宜,抱住钟凯峰。她先迅速扫视了一下他的伤情,然后将视线转到林诗宜身上,眼神足可以杀死她,哽咽着大声问道:“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?”
林诗宜没有回答神情涣散的瘫坐在原处,徐致远抢先一步上前扶起她,范台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,但转瞬即逝,也赶忙上前扶住林诗宜询问情况。林诗宜仍旧呆呆傻傻的不肯开口说话,这时救护车赶到,医务人员立刻将钟凯峰用担架抬上车。范台西让徐致远留下照顾林诗宜,自己则跟随着成薪开车追随救护车。林诗宜呆呆望着消失在暮色的救护车,她突然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瞬间被掏空了,灵魂早已随着救护车远去。一辆疾驰的大货车从公路上疾驰而过,她猛地打了一个机灵,灵魂好似再次附体,巨大的恐惧袭上心头,生离死别的窒息感再次清晰的影印在她记忆最深处。她带着哭腔喃喃出声:“不、、、、丽珠、、、、、凯峰、、、”她突然甩开身旁的徐致远,快速的向救护车驶去的方向奔去。徐致远在后面大声疾呼:“你靠跑步何时能到医院?”
这时一辆出租车迎面驶来,她招手,出租车停下她迅速上车,然后开走。
徐致远见追赶出租车显然不现实,便焦急四下观望,无意间发现了停在路边的轿车,知道是钟凯峰的,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走上前去,果然车没有上锁,车门很容易便被打开,汽车钥匙扔在副驾驶座上,他迅速拿起钥匙坐到驾驶座的位置,娴熟的发动了汽车。
林诗宜匆忙的来到抢救室的门口,发现成薪正靠在范台西的肩头小声的哭泣。她悄悄的退到墙角,将自己隐藏起来。徐致远随后赶到医院发现了靠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林诗宜,他默默的站在了旁边,可是又不知道自己此时能做些什么能说些什么,只能心痛的望着她。许久他才以极小的声音问道:“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林诗宜听见他的话,泪簌簌的落下,但还是没有开口讲话,痛苦的闭上了眼,随后便一头斜着栽下去。
徐致远大惊,立刻上前扶住她,横着抱起奔向急诊室。
☆、生死一线间
林诗宜躺在医院洁白的病床上,打着点滴,昏睡着,还被小木屋苦苦纠缠着。无论她走到哪里,小木屋都矗立在她的身后。视线突然来到一片宽阔的荒地上,她忽然听见一阵激烈的打斗声,一眨眼钟凯峰便满身是血的站立在她面前。这时身后小木屋的门“哐当”一声自动打开,从里面飘出一黑一白两个奇怪打扮的人,他们手上握着铁索。林诗宜惊恐着后退,她认出这是黑白无常,她立刻牵起钟凯峰的手转身快速的逃跑。黑白无常在后面发出阴冷的恐怖声音:“林诗宜,你在人间作恶多端,现在奉命抓你到地狱。”
林诗宜从梦中惊醒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,原来自己在医院里。徐致远趴在床边睡着了。她强行拔掉针液,起身下了床。徐致远被响动惊醒,赶忙制止了她的举动,按下了床头的电铃。医生护士赶到,重新给林诗宜扎上点滴。她无力的靠在床头,惊恐的望着徐致远。徐致远意会了她的意思,淡淡的笑笑说:“放心,他没事,正在楼上的503病房里。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。
林诗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,她嘴角微微上翘,安静的靠在床头,在心里默默感谢上苍。
徐致远几次欲言又止,但最后还是问道:“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“我要见他。”
林诗宜再次拔掉针头跳下床,快速的冲出病房,徐致远未能拦住她,迟疑片刻追了出去。林诗宜看见电梯门口挤满人,便进入步行梯口,一口气奔到五层。她面红耳赤,心跳的特别厉害,像燃烧着一撮小火苗。当走到503病房门口时她又异常紧张起来,心下刹那间冷寂,悄然停下脚步避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