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渔虽不会弹琴,但她也听得出,那位苏小姐以往练琴绝对下了苦功夫。
琴音了,叫人如痴如醉,苏小姐站起道:“小女献丑了。”
紫衣公主鼓掌道:“不错,弹的确实不错,比我的婢女强多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苏小姐气结,竟将她比作下人。
“紫儿,不得无礼。”适时,坐于席位上的一华服男子劝诫她。
闵睿微怒,“听公主这话,似乎有必胜把握,那献出技艺,让大家评判下。”
听兄长训斥,紫儿稍作收敛:“好,我就弹与她同样的曲子。”
紫儿走向琴架,抬手将琴弦一根根扯断,只留三根弦。
素手拨动剩余琴弦,琴音出,果然和苏小姐弹的同一曲目,若说苏小姐弹的琴音色优美,那么这位小公主弹得不光优美动听,音质里更显空灵,很难想象,这样佳曲,居然是出自三根弦的残琴。
不用再多说,谁赢了,大家都已明了,苏小姐脸色青红交白,白青荷狠瞪她一眼:“活该!”
白小渔撇嘴摇头:刚才你还抢着去出丑的,忘了?
“请陛下做个评判吧。”紫儿弯腰谦虚。
是人都看到、也听到,这位小公主确将苏小姐甩了几条街,闵睿犯难,想偏袒都不行,“紫儿公主,朕承认你的琴音确实更甚一筹……”
不等闵睿说完,那紫儿抢先接道:“既然陛下承认紫儿赢了,就请陛下兑现承诺罢。”
只听“啪”一声,一双筷子落桌响从闵枫那里传出,众人齐齐调头看向他。
紫儿认不得闵枫,看那人自饮,以为此人不过是朝中裙带之臣,是以并不将他放眼里,“你是何人,竟敢对本公主无理。”刚才筷子重重落下,明显是冲自己。
闵枫眼皮都没抬,他只盯桌上一盘花生米,抱拳应付道:“不好意思,刚才手滑。”言毕,他手捏一粒花生扔嘴里,似乎那花生比眼前娇少女更吸引人。
紫儿面上窘,还从来没有人将她这样无视过,但毕竟是皇宫里长大的女子,还算有心计。这人能近着皇帝坐,就算是裙带臣,也不能小觑,既然他说刚才是因手滑,借他话就坡下驴:“既是无心,本公主也是大度的。”
紫儿别脸再度对上闵睿道:“皇上,君无戏言,请皇上兑现承诺。”
“咚”又一声,这次是酒杯重重落到桌上的声音。
若刚才手滑,那这次他绝对故意的,紫儿目瞪闵枫:“你究竟何人,你当我北昌国无人,本公主岂容你小觑!”
闵枫再捏一粒花生扔口里,咀嚼咽下,才慢慢抬眼对上眼前怒视他的女子:“公主这话说的可笑,我国陛下何时答应你什么承诺,你要的哪门子兑现?”
“怎么没有,将才比试前定下规矩,我若输了,我国愿割让一座城池给贵国,如果你们输了,同样也要让出一座城池给我们。”
闵枫呵呵笑:“哦,有这事?”他起身绕开席位到殿中,一手叉腰,一手捏下巴的问:“有谁听见皇上说愿割让一座城池出去?”
大殿中所有人回忆比试前双方对话,确实,谁都没听见皇上亲口说过,要割让城池的话。
“下官没有。”
“下官也没有。”
还有其他女眷公子们都摇头。
闵枫抱臂胸前道:“公主,看来不是本王耳朵聋了没听见。”
紫儿怒道:“你们本就一伙的,当然一个鼻孔出气,难道堂堂大周王朝,连这点肚量都没有,竟失信我一个小女子。”
闵枫哑然失笑:“公主,本王请教下,你北昌国的男人是否都在家描眉绣花呢,难不成上战场保家卫国的,都是你们这些女人?”
“你胡说什么,我北昌国男儿都是浴血疆场,手持长矛盾牌的英武男子,你竟侮辱他们。”
“本王哪里胡说了,是你让本王误以为你北昌国将士上战场,杀敌用的都是七弦琴呢。”
殿中所有人都被逗乐,笑声一片,连上面端坐的闵睿也笑出声。
紫儿满脸通红:“你……”
“若说以弹个琴论输赢,就能拿下将士们拼命才换来的城池,难不成你北昌今天是来侮辱我大周?我大周千千万万的将士性命、还比不上一把破琴?”
这话往大里说,已经有了挑衅意味,而且还是北昌故意找茬子,那小公主被噎住,不知该如何接口。
闵枫语气不善,甚至有发怒意味,却他眼神对上了上位人。
闵睿知现在该自己出来打圆场,“小公主,朕念你年幼不与你计较,来的都是客,入席吧。”兄弟两一个唱.红脸,一个唱白脸,难得同仇敌忾一回。
紫儿还想继续较劲,她被那华服男子挡住:“紫儿,不得无礼,姑娘家的游戏,怎可拿出来说笑。”这人从席位上让过,来到殿中,“皇上恕罪,紫儿年幼不懂礼数,景昊代她向您道歉,还望陛下海涵。”
裴景昊再朝身侧闵枫抱拳道:“也请旻王切勿动怒,本宫回去以后,定会好好教诲她。”
闵枫压根没搭理他,回自己席位落座,继续眼瞅白小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