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?这么早?
白小渔没说话,白青荷拉起她,拽她往花园去,兰花紧紧跟上。
白青荷一边走一边与她聊天,什么胭脂啦、水粉啦,府上昨日新进厨子了等等,找了一堆话题与她聊,白小渔却光听一句话也没答。
白青荷一个人唱了好半天独角戏,实在唱不下去了,“二姐,我说的这些,可有你喜欢的?”
“嘿嘿,都喜欢”
白青荷暗翻白眼:这算什么回答。
“你找我有事吗?”白小渔总端一副憨憨的表情。
“没事就不能邀二姐一起赏景?今天,三妹邀请姐姐逛园子,是想让你尝尝昨日新进府的厨子做的点心。”白青荷边说话,边拉白小渔朝花园中的凉亭过去。
凉亭的石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点的心,二人落座,白青荷说道:“这些就是那位新入府的厨子做的,二姐尝尝。”白青荷提筷,为白小渔面前的空碗里夹了一块芙蓉糕。
白小渔毫不客气的提筷就吃,她既有心思请吃饭,岂有不吃的道理,光天化日更不怕她下毒。
白青荷看她吃的欢快,问:“姐姐可喜欢?”
“好好吃哦。”白小渔说的真话,确实好吃。但同时也郁闷,有什么话你就说,她可不信白青荷只是单纯的请她吃点心。
白青荷与她东拉西扯聊着天,白小渔却自顾吃的欢腾。见她吃的差不多了,白青荷站起来面朝凉亭外的湖塘而立,冷不丁的问,“二姐可听过十八层地狱的故事?”
白小渔差点将一口刚倒进嘴里的茶喷出去:等了你半天,你就憋出这么一句话?
没听得身后人搭腔,白青荷扭头对上白小渔呆瞅她的眼神,“我想二姐也不曾听过,今日青荷就与二姐讲讲地狱的故事吧。”
白青荷坐回石凳上,滔滔不绝开,从地狱为何分为十八层,再到每层地狱都由谁掌管,各个地狱都有哪些刑罚……
听她口水星子乱飞,白小渔在心里为她竖大拇指,口才真不错,硬是将传说里那么血腥恐怖的地方,被她绘色的生动形象,让人听了流连忘返,恨不得早点去见阎王,到那美妙阴森的地方玩耍一番。
她大清早的费这口舌做什么?不光白小渔被她搞的云里雾里,立在凉亭外的兰花也皱眉。
“二姐可听过这故事?”白青荷见白小渔一直没出声她便问道。
☆、夜探
“没、听过,今天第一次。”
白青荷微笑道,“听了这故事,二姐有何感想?”
感想?
白小渔微思阵阵说:“那地方在哪,我可不想去,叫人好害怕。”
白小渔的回答令白青荷很满意,害怕就对了,要的就这效果,“二姐莫怕,那地方只有做了恶的人才会去,好人是不会去哪种地方的。”
白小渔越来越糊涂,她到底要干嘛,难不成就为了讲个故事吓唬自己?
白小渔满脸的疑惑加呆滞神情看在白青荷眼里,让白青荷以为,白小渔这个傻子看来真的很怕,只不过她的反应不同于常人。
白青荷拉过白小渔一只手压低声音,刻意营造紧张气氛:“二姐,你可知是谁掌管的地狱么?”
白小渔就着她语气,似乎真的很紧张道:“你刚才说了,是、是十殿阎罗。”白小渔陪着白青荷演戏,就是想看看这女人的终极目的是什么。
白青荷抬头将四周望一圈,又将立在亭子外的兰花打发到远处,确定兰花听不见这边的说话声,她才又对上白小渔,“二姐,你有所不知,十殿阎罗不过是小角色,他们上头还有一位比他们更加心狠手辣的人物,那人才是掌管整个地狱的主宰。”
白小渔眼睛睁得越发大,她表现的似乎也越来越害怕,不过她在心里又一次的问:这女人究竟想说什么?
然而白小渔的表情看在白青荷眼里,以为是她的这位傻姐姐内心恐惧又加重了,白青荷幽幽道,“二姐定要记住,那人就是冥王。”
冥王?!
白青荷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冥王的恐怖,什么冥王吃人肉喝人血,冥王手段如何残忍、喜欢扒人皮寻乐子,冥王老婆特别多,夜夜做新郎……
再往后听,白小渔都有大笑冲动,但却生生的忍住,她内里憋的辛苦要死,面上一个劲的做痛苦状,身子趴在石桌上不敢起,生怕挪一下笑声破口而出。
当然,她的样子又叫白青荷误会了,以为面前人真的被吓成了浑身瘫软的地步。
白小渔终于明白了白青荷的目的,她前头说什么地狱有多恐怖,都是在为后面做铺垫,她的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对旻王产生恐惧,冥王不就是旻王么。
一想起白青荷方才说旻王老婆特别多夜夜都要做新郎,白小渔实在太想笑,一个不能人道的人你却说他夜夜做新郎,你这是故意埋汰人家么?
白青荷不知趴在桌上之人的心中想法,只当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:“二姐,你可还好,妹妹没有吓着你吧?”
既然她有心吓自己,那就陪她演戏演到底,白小渔维诺道:“我觉得我腿软。”嘴上说着话,还不忘面上表情也做一副快哭出来的样。
“既然二姐不喜欢妹妹讲的故事,那我不说了,”白青荷看了眼亭子外的天色接道:“都快晌午,妹妹先回了,有时间了咱们姐妹再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