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当堂宰驴不成?”大当家的问。
“大哥,三哥,你们只管接着往下看。”那汉子给牵驴而来的人挥手,示意他开动。
火锅架上炭盆,烧水空子,牵驴而来的人将驴后腿上的毛剃干净,处理完驴腿上的毛,火锅恰也烧开。
那人持刀,手起刀落,割下驴后退上的一块肉,驴肉入锅,随沸水的上下翻滚而翻滚。众人这才看明白,原来这是一道菜。
土匪们被那驴肉吸引,多数人都想尝一尝,活割驴肉煮火锅,这样的驴肉得有多鲜美。
白小渔也被那一幕吸引,但吸引她的不是锅里的驴肉,而是那驴的眼睛引了她注意,那是一头不大的驴,它的驴身很瘦弱,毛色灰不溜秋稀稀拉拉。那驴崽子眼里噙着湿,被人生生割下它身上肉,却没听它叫唤一声。
白小渔被小毛驴的满脸倔强弄的心疼不已,她不明白,怎会对牲口起了怜悯,因心疼那头小毛驴,白小渔生出要救小毛驴的心思。
她自己还身陷匪窝,竟还关心起畜生死活,然而白小渔却此刻顾不上那么多,她一门心思的想救那小毛驴。
黑三虽说也新奇驴肉还有这吃法,可他此刻的心思不在品尝驴肉上,他离开板凳过来,将还挨着大哥站的女子一把横抱:“驴肉火锅我就不吃了,我现在要与夫人去圆房,咱们圆了房以后再拜堂。”
横在黑三臂间的白小渔立马带上哭腔道:“大当家的,我不要嫁她,要嫁我也要嫁你这样的人中之龙。”她一抬腿便离开黑三怀抱跳下地,再扑过来挽住土匪头子胳膊摇晃开:“大当家的,求你救救我好不好。”
突然变故使得堂子里头众人愣,黑三没料早上才答应跟自己的女子,晚上就变脸!
土匪头垂涎白小渔美色,他确也有点恼黑三将如此娇俏的小娘子抱走,可一转眼,这女子却哭着喊着要嫁他,看挽着自己胳膊的女子柔弱垂泪,土匪头实被白小渔弄的心上起了异。
“好你个贱人,敢勾引大当家,看我不教训你!”黑三说着扑上前准备抓人。
白小玉顺势躲到土匪头背后,“大当家的,你若不要我,我就是死也不嫁他。”
“贱人,我看你往哪躲,你给我过来。”黑三扑了空,转身再从另外方向扑过来抓人。
白小渔见没能挑得土匪头出手,心一横,往立在墙边的大刀扑去,做势自尽,土匪头闪身而过,一把将她拉回来,白小渔梨花带雨的躲入了大当家的怀。
挨近了那人,白小渔却被熏的差点作呕,这人多久没洗澡了?
方才没有贴上他,所以没觉这人有多难闻,挨近了,她被这股子汗臭腥气熏的眼睛疼,忍着被臭味熏出来的眼泪,白小渔抱着土匪头子不撒手。
“黑三,既然人家姑娘不想跟你,我看你放手吧……”土匪头揽着白小渔说道。
“大哥,你什么意思,这妞是我先看上,你不会为个女人要跟兄弟我翻脸?”
“大哥没有与你翻脸,我是在劝你,强扭的瓜不甜……”
“什么甜不甜,我既看上她,她就得跟我。”黑三第三次上手来捉人,但这次他的手刚朝白小渔伸来,就被土匪头一把捏住他手腕。
“大哥,你难道真的要为个女人,与兄弟我撕破脸?”
“黑三,黑云寨我才是大当家,当年若非我,你小子他娘的还要饭呢,你将她让给我,权当你给我报恩……”
黑三最怕别人提他过去,这混蛋竟当这么多人不给他面子……
☆、斗殴
黑三的脾气当即上来,这么多年,他处处被老大老二压一头,老大如今又要夺他的女人,今儿要是咽下这口气,他黑三往后活什么人。
黑三.反手提起堂子里、兵器架上的双刀:“奶奶的,我受够了,既然你不给我面子,好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黑三举双刀朝土匪头攻上:“兄弟们抄家伙,咱们不看他娘的脸色了。”
土匪头一把推开白小渔,转身拿过立在墙边的大刀迎上:“好啊,原来你小子一老早就谋着反了……兔崽子们,将叛徒给我拿下,爷有赏。”
前一刻有说有笑的堂厅,此一时打成一锅粥,双方抡起桌椅板凳,互相往对方身上招呼,白小渔躲在墙角格拉里,时刻防着被飞来的桌椅板凳砸中。
还在堂厅里的小毛驴让过打群架的土匪慢慢退出堂子,那头小毛驴往后退出时居然没碰上任何人与东西,光见它走过的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。
白小渔靠着墙根慢慢往外退,就快挨近堂子门之际,碰上了听见响动赶来的二当家,“这是怎么了,你们怎打起来了?”二当家进门大声问,但打红了眼的土匪们没有人回话。
白小渔乘机火上浇油:“姐姐,他们在争夺当家的交椅,你赶紧去帮忙。”
“什么?”二当家的给、随她一道而来的土匪说:“兄弟们给我抄家伙,捉住老三那混蛋,大当家的有赏。”
有了二当家的加入,大当家很快占了上风。
但黑三不是吃素的,跟着黑三的人,平日受寨子里的同僚欺负,各个都憋着火,听三当家的一声令下,一众人拼上命的与大当家、还有二当家的人开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