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治?你们是学医的?”胖姑娘纳闷道。
“呃......”暮移哽住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胖姑娘突然兴奋起来。
“什么?”暮移发问。
“他。”胖姑娘抬手指向谢白栈,“他可以弥补我的创伤。”
“不行!”
“不可以!”
谢白栈和暮移同时拒绝道,说完,二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情愫。
谢白栈原本凌乱的心,被奇异地安抚了。
折岁努力忽视掉眼中情意流动对视着的二人,拍了拍手掌道:“我觉得这提议不错。”
“从哪跌倒,在哪爬起。”折岁笑道:“那人用的,不还是您的照片么。”
见有人同意自己的观点,胖姑娘更兴奋了,疯狂点头称是:“对对对,只要你做我男朋友,我什么症状都会没了。”
“胡闹。”谢白栈面色冷了下来,转过头去,不让胖姑娘看到自己的脸。
“姑娘,男朋友,是要靠你自己争取的,我们不可能赔你一个男朋友。这不现实。”暮移好声好气地解释着。
胖姑娘愤慨道:“那我在你直播许愿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这不现实?现在出事了,才来说这种话!”
暮移哑然,抬到半空中,预备放在胖姑娘肩上的手,又收回放下。
谢白栈再听不下去,他抬手施法,一道白光掠过,胖姑娘昏倒在地。
“你把她怎么了?”暮移有些慌乱。
“暂时昏过去罢了,想要靠许愿得到一切?呵......”谢白栈瞥了倒在地上的胖姑娘,不愿再看她。“天真。”
“你这么做,都算会被天道算在暮移头上。毕竟起始是她。”
折岁神色凝重打量胖姑娘,焦急地对谢白栈提高了声调。
谢白栈却毫不慌张,他白光覆手,笼住胖姑娘道:“不,她会忘了这一切。”
过了几秒,谢白栈收回手。原本在梦中皱眉嘤咛的胖姑娘,眉头迅速舒展开来。
“她这是没事了?”暮移惊奇道。
“嗯......”谢白栈颔首:“没事了。你将她扶进屋去吧。”
暮移唇角挂起笑意,她没料到事情能如此简单解决。单手背起胖姑娘,进了屋。
折岁却神情凝重,不可思议地看向谢白栈。
“殿下,她是被福缘之力异化造成的伤,您这样直接抹去她的记忆,会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谢白栈面不改色打断他的话,看向正从屋子中出来的暮移。
暮移细心锁好门,询问道: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谢白栈摇摇头,轻笑道:“我在说这小水仙的叶子,着实难吃。”
“哪有,很好吃!”暮移反驳道:“你要将它嚼碎,好好体会......”
折岁看着两人说笑,目光落在仙界传闻中不苟言笑的白栈殿下身上。
司命说他们是为了渡暮移成仙,来的人间。
他太久未见暮移,被冲昏了头脑。
仔细想想,为何堂堂太子殿下要来渡一条鱼妖呢?即便卦神说她成仙与否事关仙界未来。
可是,现在看来,他从殿下的神情之中感受到的,事情根本没有这么单纯。
如果只是像先前他在医院那样,抹去凡人看到暮移不似人类举动的记忆,倒也罢了。
但白栈殿下,抹去的是因福缘之力导致的记忆。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仙界有过这样的传闻,有人借用白泽大神的福缘之力,造成凡间秩序混乱,后为了平息此事,凤凰大神曾出手帮忙抹去那些受过福缘之力恩泽的凡人记忆。
但不知为何,凤凰因此上了戕云台,受到重创,后差点失掉神格。
即便是传闻,如今也不得求证,但为了渡暮移,白栈殿下甘愿冒着传闻里受戕云台雷劫的风险,抹去一个受过福缘之力恩泽的凡人的记忆。
折岁面色沉重。
仙界秘闻中,殿下在千年前也因戕云台的雷劫受过重创。
不过那是秘闻,也未曾得到证实。
只是刚刚那个胖女孩,明明,还有更多的选择。
哪怕去问老君要一颗丹药,也比抹掉她的记忆来得强
折岁心中慌乱,他总觉得有什么事,是很重要,但他还没把握到的,到底这份莫名而来的怪异是什么?
*
岁初市清平观。
香火鼎盛的下午。
戴着口罩的焦连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,一头紫发也塞进了帽子里。
他已经走投无路了。
“我找张道长。”
焦连傲慢地敲了敲跟前小道士的桌子。
小道士对他如此态度很是不喜,拒绝道:“道长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!”
焦连“你这小道士,快给我去通报,晚了岁初就要陷入大祸了!”
小道士摆摆手:“什么大祸不大祸的,走走走,一边去。”
焦连急了:“我跟你说,岁初有妖孽!还借着迦福寺名头搞什么许愿的,你们清平观再不去捉妖,岁初,不对,全国人都要被她给害死了!”
小道士却根本不理会,翻了个白眼道:“神经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