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奶娘正在院里哄着那孩儿,背对着曦月,身形像极了那孩儿的母亲。不知不觉间,曦月竟走上了前。
奶娘察觉过来,转过了身。赶忙跪下。
曦月抿唇,冷笑一声,将那孩儿幻成兔子。自那次之后,他便再不入后殿,殿中也再不闻那孩子的哭声。
那孩子长到十岁的时候已经会自己幻化人形,而那奶娘也在神不知鬼不觉间送回了人间。
那日天色很好,也很暖和,七彩的云霞就在头顶,殿外的桃花都开了,殿里的海棠也都结了苞。
一只雪白雪白的小兔子在紫宸宫四处寻乐,不知何时竟跑到了奶娘从不让她去的悦华殿。
奶娘走了,她有些闷,但是她毕竟尚且年幼,不知分别的意义为何,蹦跳许久,烦恼去了一大半,体力也消耗了一大半,只能静静的躺在草丛中休息。
休息着,瞌睡虫便来了,不知何时,那小兔子便酣睡了起来。那副四脚朝天的样子,像极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。
那小兔醒来的时候,她旁边的草地上多了一位紫衣华服的青年。那青年手中拿着一本书,正垂首全神贯注的看着。
小兔吓了一跳,滚了好远才蹦了起来,撒腿便要跑。
那青年不知施了什么法术,竟然让她动弹不得,飞到了空中,吓得她直蹬腿。
“小兔子,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。
小兔化成丁点大的女童,眼中含着泪珠,可怜兮兮的摇头,说:“我没有名字,奶娘说我小小的,时常叫我小小。”
“哦。”那青年笑了笑,明明是一副一点也不好奇的样子。
那日春风熙和,小兔看着那青年的笑,莫名的亲近了几分。却也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有那么多那么多的遗憾,过了这许些年,也早就随风淡忘了,懒得再记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