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林云与长乐陪安阳回宫中,在年三十的时候,跪在宣帝面前。
一张小脸煞白,嘴唇也没了血色,神色愁苦:“父皇,孩儿想去青云寺,削发为尼。”
宣帝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然而心里不爽也不会将对安阳发货,对她说:“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见安阳半天没个所以然,林云知道她情绪不好,戳了戳长乐的胳膊,示意她去解释。
长乐才将昨日祁明远的好基友齐明恒当众调戏林云,说的话肮脏不堪。
都说近墨者黑,想来那祁明远也好不到哪里去,长乐甚至告诉宣帝她曾经与祁明远有婚约,怎么退婚也一五一十的说了,郁卿卿还在景渊安排的别苑里。
林云总结:“祁明远并非良人。”
林云说这话的时候是有私心的,不仅是同情安阳,还想帮助景渊。
太子与迟雁雪这么一设计,祁将军自然心中有愧,会对太子更加衷心。没记错的话,到了后期,祁明远发愤图强,成了景国第二位战神,太子能掰倒景渊他功不可没。
尽管到现在,太子的势力在她的搀和之下远不及景渊,但林云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,不断的将偏得不行的剧情拉回原来的轨道,连带着景之熠的运气特别好。
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猪脚光环。
林云不放过任何一个削弱他势力的机会。
宣帝面色凝重,对林云道:“可是……安阳的事儿你应该清楚。”
宣帝总觉得林云鬼点子多。
林云咳嗽两声,对长乐道:“你先与安阳公主去御花园等我。”
待会儿信息量太大,长乐在这边不好,免得景渊知道了,又要逼叨。
此时林云越来越怀念那个话不多只办事的景渊,现在觉得他像个老妈子,关心过头了。
长乐离开之前,还对宣帝说:“你不许欺负我嫂子,御书房怎么连个火盆都没有……嫂子她怕冷。”
宣帝有些诧异,头一次见长乐对一个人这么上心,这小祖宗,平时谁都不怕,事事都得别人迁就她,什么时候转性了?
再看林云,表情意味深长,对长乐道:“你且放心,她若是能出谋划策,定然不会亏待她,待会儿便让徐公公吩咐御膳房加菜。”
长乐笑嘻嘻道:“多谢皇兄。”
等两人走后,林云才说:“既然长乐是公主,为何一定要她下嫁给祁明远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?”虽然之后祁明远像是开了挂似的,但她绝对不会告诉宣帝。
宣帝扶额,道理他都懂,可事实摆在眼前,安阳经历了那事儿,纸是包不住火的,如果不嫁给祁明远,嫁给别的男人表面对她好,指不定背后说三道四。
林云知道他担心什么,对宣帝道:“安阳是景国公主,母亲贵为皇后,身份尊贵,一般人怎么配得上她?待明年及笄,该赐她公主府了。依我看来,放眼景国除了她心仪之人,没有一人配得上她。”
一边说,林云一边看宣帝的表情。
宣帝深表赞同,他的女儿,捧在手心最宝贝的闺女,自然是这世上最好的。
林云摸清楚他的脾性,继续道:“依我看,最好的办法便是赐她公主府后,招一个驸马,几个面首。安阳出事之时,想来祁明远是清醒的,他敢亵渎公主,招他当面首也说得过去。”
“这可从未有过先例。”宣帝皱了皱眉。
这是目前来说最让他心里舒坦的办法,可却不是个好办法。
到时安阳或许会背上骂名?
林云继续道:“咱们景国虽然没有先例,但是前朝有,前朝的太平公主不是有好几个面首吗?”
史册上对太平公主也没太多批评,这时开个先例也不是不行。
见宣帝脸上还有犹豫,林云趁热打铁,“若是陛下担心只有安阳一人有面首,背负骂名,不如……听说长公主的驸马三年前死后,一直寡居在公主府,生前夫妻感情也不好,不如可以从她开始,赐她面首。”
不少人都知道长公主深居简出,却有不少面首,不过没拿到明面上来说,若是宣帝赏赐几个面首,便将这事儿拿到明面上来,这么做的人多了,给安阳招面首也在情理之中。
宣帝觉得是这个理,“弟妹言之有理,是个好方法。”
林云还有一肚子的腹稿没说出来,谁知道宣帝这么好糊弄?或者是说他对安阳的疼爱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解决了这事儿,林云才准备去御花园。
谁知宣帝也要跟着一起。
林云有点头大,并不是很想和宣帝待在一起,怪不自在的。
宣帝走在前面,一直在思考一件事儿。
当初林云为了景之熠逃婚闹得全京城都知道,现在还有人拿这事儿打趣,可是现在他很后悔。
那会儿景之熠也提过要娶林云,随便安一个名号便好,可皇后却一直说她不行,是个祸害。
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嫁给景渊。
当时若是知道林云这么有手段,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,直接让她嫁给太子。
可现在……
不提了,一提就后悔。
还没到御花园,遇到了太子和迟雁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