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到大,朱轩媁和朱常洵有矛盾,母亲都是向着朱常洵的,这些事情不能细想,越想越气,越想越不甘心:
“索性也是被母亲斥责了,多一句少一句,不过如此!回宫!”
庞保心说不好,然而朱轩媁也不是他胆敢招惹的,若是惹得公主生气,同样也是被乱棍打死的结局。因而他只得提心吊胆,盘算着先把朱轩媁送回宫里,安抚得睡下了,再做从长计议。
这朱常洵带着点酒意,漫无目的地在宫里游荡着,忽然前方听到有宫女的哭泣声,还有打骂的声音,心里奇怪:
“是谁在放诞无礼?”
原来这声音是朱常浩和慕音所出,原来今日朱常浩在宴会上丢丑,自己不反省,反倒怨怒是丫鬟们办事不利,慕音不敢申辩,只得哭着:
“殿下饶了奴婢吧,奴婢一定潜心思过,今后一定小心侍奉……”
朱常洛打了慕音几下:
“怎么,你也想和岚儿那个贱婢那般罚跪一晚?你有这跪的心思,本王却没有着轻办的心思,本王要你去‘提铃’,你就在绕着这紫禁城一圈吧!天亮以前不许回来!”
这“提铃”的惩罚,是让宫女彻夜绕皇宫而行,徐行正步,高唱天下太平,与铃声相应。比起岚儿,朱常浩更厌恶慕音,因而对慕音的惩罚,就不单单是罚跪这么轻松了。
朱常洵徐徐而来,朱常浩感觉到背后的人影,回头一看,惊讶地赶紧叩拜:
“三哥怎么还没回宫?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?”
朱常洵想到自己因为妤儿的事儿和朱轩媁吵,心里不爽,这件事的前因后果,他不可能和朱常浩和盘托出:
“我还没质问你,你反倒敢先将我一军了。”
他看看跪在地上的慕音,冷笑一声:
“我出来是看着柔和的月色,你呢?是要给你的丫鬟点脸色吗?”
朱常浩赔笑脸:
“三哥真会开玩笑,贤弟我……”
他马上想起上次因为“贤弟”被朱常洵讽刺的事儿,心里刺心,忍辱说道:
“弟弟我今日在宴会上与父皇与娘娘们和乐,良辰美景,其实原不该再节外生枝,可无奈这几个宫婢伺候不周,让母妃心中不快。”
朱常洵不客气地打断:
“到底是周娘娘心中不快,还是你心中不快?”
朱常洵看着跪在地上的慕音,心里看扁了朱常浩,朱常浩管教□□自己宫里的奴婢,他他犯不上给她出头,慕音与他素昧平生,她便是今日被整死,也不干他的事儿——但冤有头债有主,凡事若是不讲个因果,肆意妄为,也是可笑,他便说道:
“我看,你定是怨怒今日父皇和皇后娘娘不看重你,没给你表现的机会?”
朱常浩猝不及防,赶紧辩解:
“不是的,皇兄这是哪里的话……”
朱常洵一点也不客气,又是冷笑:
“也难怪众人都会轻看了你,我且问你,我和大哥在向父皇和皇后娘娘敬酒的时候,你在做甚?父皇今日召你过来参加这皇家宴会,就是为了叫众人看你在下面不住吃果盘么?你自己作践自己,做出这般没脸的事儿来,还会指望谁会为此高看你一眼?如今不得了父皇和皇后娘娘的恩宠,在外头拿着自己的丫头撒气,可知你依旧是一点人事也不知,平日里学的那些圣贤全是白费了。”
朱常浩听着朱常洵一声声的侮辱,气得嘴角抽动,肩膀颤抖,然而朱常洵的身份地位、郑贵妃的身份地位,让他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,如此这般,他只得低低地回了一句:
“弟弟谨遵皇兄的教诲。”
朱常洵不再理会朱常浩,而是瞥了一眼慕音,说道:
“抬起头来我看看。”
慕音抬起头来,朱常洵看了看慕音脸上的伤,说道:
“也算是你这样的好性儿,跟了这样的主子,还死皮赖脸地抱着。”
慕音低低地说:
“奴婢一日跟随了五殿下,一辈子都要跟随五殿下……”
朱常洵不欲听慕音说下去:
“那你便继续受着吧。”
他转身,大摇大摆地远去。朱常浩噤若寒蝉,看着朱常洵一步步走远。
朱常浩怕朱常洵,更怕朱常洵的母亲郑贵妃,一向朱常洵说东,他是不敢说西的,然而今日朱常洵的一番话着实是刺伤了他的自尊心,他忿忿地跺脚:
“哼!”
他临走不忘恶狠狠地对慕音说:
“你即刻便绕着那皇宫提铃!我会问守夜的太监今晚的情况的,你若是胆敢偷奸耍滑,在步行的时候遗漏任何一个地方,本王就废了你!”
朱常浩狼狈地拂袖而去,只剩慕音凄苦地站在原地。
作者有话要说: 记者:你好五皇子,我是《紫禁城八卦》的记者,今日你又被我们的怼怼小王子朱常洵怼了一通,请问你此刻的心情。
朱常浩:说真话还是说假话?说假话的话我想说,哥哥平日里克己复礼,对我十分照顾,今日他出口恶言,想来也不是他的本意,作为他的好弟弟,我要理解他,比心。
记者:那……若是说真话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