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这是什么,奴婢不明白……”
王皇后盯着她的眼睛,轻声说道;
“这里面是那鹤顶红,只消得一刻钟,事情便解决了。”
妤儿大震,失声喊道:
“皇后娘娘……”
王皇后冷笑道:
“她几次三番找你的麻烦,还差点置你于死地,难道你就不恨她吗?如今有这么一个可以亲自报仇的好机会,你难道不准备好好把握吗?”
妤儿心里并非不恨清容,然而如今她与她的恩怨竟然要以这样的方式了断,实在觉得心惊肉跳:
“可是娘娘,那水玉之前也是心心念念,一心想着到这坤宁宫来呢……她与奴婢的嫌隙,正是因为看到了奴婢能来坤宁宫,而她却不能……”
王皇后不为所动:
“这与本宫有什么关系?”
妤儿沉默。
王皇后看着震惶的妤儿,话语冷冷的:
“不中用的始终都是不中用,下场永远是死路一条。她倘若当日有你这般的悟性与机敏,今日也不至于落到了这个地步……本宫始终确信,你该是一个‘中用’的人,你切莫打了本宫的脸才是。”
王皇后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不耐烦。妤儿则面如死灰,她意识到多说已经再无裨益,便福了一福:
“奴婢……领旨。”
王皇后点头:
“等你做成了这事回来复命后,本宫就下旨准了你前去永宁宫,你一定要把这事儿做妥帖了。用你的实际行动,来表示了你对本宫的‘忠心’吧。”
司礼监的囚牢异常地阴冷,妤儿再次到访,这次与上次的意味截然不同,然而妤儿的脸上却并无笑容。
此刻她换上了坤宁宫御赐的宫女服饰,带着宫中的一众太监,走过那冰凉昏暗的台阶,往昔自己曾在其中承受的苦楚一幕幕地展现着,那皮肉的痛楚只是一想,便让人惊心不已。
恍然如梦。
眼前便是那清容的牢房了。狱卒一见是王皇后的人前来,丝毫不敢怠慢,赶紧开了门。
妤儿走进了牢门,她与牢中的清容同时震惊不已:相比如今穿戴整齐的妤儿,清容头发凌乱,形容枯槁,只是这么半天时间,她们两人的境遇便成了如此天差地别的情况。
清容本来已经被司礼监的各种刑罚折磨得气息奄奄,如今一见是妤儿,她眼睛血红,像是一只猛虎一般扑了过来:
“是你——”
然而妤儿身边的众太监不是光看热闹的,清容还未扑到妤儿身上,马上就被打倒在地,她的头上身上挨了众太监雨点一般的一顿打,接着她整个人被架住,手脚都动弹不得。她原本就已经是有气无力的,怎么吃得住这样猛烈的一顿打,她整个人都几乎瘫倒下去。
妤儿看着清容,脸上有些悲悯,然而她也并非是可怜她,话语冷冷:
“清容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清容感觉到难堪与羞辱,恼恨无比,大声怒骂:
“你这该死的贱人,你是来看我的热闹的吧?当初我气焰正旺,把你关进司礼监,如今这事儿居然颠倒了,你心里很是高兴吧?”
妤儿不置可否:
“你说我完全高兴,那倒不是,可你若说我一点儿欣喜也没有,那也不尽然……在你当初施展毒计,险些害死我妹妹的时候,我对你便只剩下那无尽的恨了。”
清容看着打扮整洁、盛气凌人的妤儿,知道自己大势已去,脸色顿时灰败下来:
“我何尝不知道你是那皇后娘娘看重的宝贝,你要入坤宁宫是定数,没有人能够从中阻拦这件事……只是我实在是不甘心呀,我的家世容貌哪一点都不输给你的,为什么我最终却活得样样不如你?”
妤儿愕然:
“这便是你害人的理由?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,你为何要对我刻薄于此,只因为我可能会阻碍了你进坤宁宫的路?”
清容破口大骂:
“当然不止如此……还有,因为你是一个贱人!早知你关进司礼监后还能活着出来,我早早就该下狠手除了你!”
一个太监对着清容的肚子就是一脚,清容痛得险些昏死过去。
妤儿心情复杂地看着清容,看着这个对入坤宁宫有这般的执念,最后却落得个如此的下场,这么一想,实在让人唏嘘不已。
然而再想想妤儿当初险些死去,始作俑者,便是眼前,她便收起了心头的感叹,转而是那怒火与质问:
“你心比天高,当应加倍努力,锐意争取才是,万不该做这捧高踩低,蝇营狗苟之事;再者说了,秀女坊内的秀女这么多,你害了我一个还有他人,能够有幸入宫,走到今天这步的秀女,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,你有本事把所有比你强的都杀光吗?”
第84章 容止
那清容被妤儿责骂,张口结舌,无法回嘴:
“我自然是说不过你这张七巧玲珑的嘴的……只是这公道自在人心,黑白是非,不是你们能够颠倒的。”
妤儿问道:
“怎么,你难道还有什么要辩解的?”
清容冷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