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玉重重叹了口气,原来他不是自己看到的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,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也会俗气,但那是真实的俗气,她永远没办法在他身上体会的。
沈岩那天在T大校门口哭了很久,她没坐公交车,走走停停到医院用了两个小时。怕母亲看出什么,她在洗手间整理了自己才回到病房,好在孙嘉萍难得睡得沉,并未发现什么异样。
一连几天她都待在医院,帮母亲和同病房老奶奶打饭,替别人送来的鲜花换水。医生说最近妈妈身体状况还不错,积极配合治疗大有希望,她一直待了半个月等到小舅舅小舅妈从镇上赶到医院才回学校。
走的那天她突发奇想在路边的小摊处打了两个耳洞,跟旁边几个思前顾后畏首畏尾的女孩子比起来,她实在太过果断,连阅“耳”无数的摊主都夸她勇敢。她也说不清自己怎么突然有了这个想法,或许是因为某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,或许只是因为恰巧经过这里有些好奇,当然也可能什么都不为,只是想做一点点改变。
街边的梧桐叶开始泛黄了,秋天已经来了,冬天也快了。
那么春天呢?就在后头吧。
——上册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