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鹤当时已踏上云,她心中一凛,差点跌下云朵去。
身边的芙蓉仙暗暗稳住她,冲珠仙一呲牙“珠仙此言差矣,美物总有相似之处,不像珠仙,与老鼠倒是有几分相似的。”
芙蓉仙的伶牙俐齿珠仙哪比得了,那珠仙气得一甩袖,灰溜溜逃了个没影。
这事总算险险躲过去。
回到山,芙蓉交待她几句便回了去。
却鹤深放口气,环顾木居,虽清冷却安静,比之仙医之府仙仙来添她的脸的热闹,这里是如此让她放松与慰藉。
她施施然倚坐茅亭中,突然望到了木桌之上那瓷瓶中依旧盛开的玉兰花。
这花还是当初小小的人儿为她从芙蓉山摘来的,当时他人走了,花她却没舍得扔,放在这瓷瓶中养了起来。
时日已长,居然未败。
花逸出淡香,她抽出一支,轻嗅,很淡的香。
想起小小的人儿当时说,这种白玉兰最配她。
白玉兰美丽而又高傲,确实似她…
她的唇角就不由弯了弯。
只是手中的花突然被人撩了去。
那人身子轻朗,隐了魔气。
他闻闻花,轻笑着挑眉看她“这花依旧开,你,也好了。”
却鹤双目被惊得大大的,一掌拍向他“你只魔!当日未将你伏诛,今日定擒住你!”
还玉堂淡淡一转身,避开她的掌,再轻轻翻转手腕,她的手便被他抓住。
她只觉手都发抖了,气急败坏“这里是仙山!是天界之所!”
还玉堂握着她的手不松开,只觉这手如他腰间的那支青笛一般润泽。
他歪头打量她,轻哼“我来算账的!”
却鹤挣扎着抽出手,转身,低语“算什么账?”
“你封了我记忆将我强行留于万兽仙山是欲为何?你爆了仙元毁了那仙网又是为何?”
却鹤冷冷一哼“我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还玉堂欺身靠近她,热气喷向她耳后,她的心便被提到了嗓子眼,急着要从口腔跳出来。
“其实我守在这木居已三日,今日见你好好归来,心落实地,我不知你为何如此拼死救我,但我仍感谢你。”
却鹤不知如何说,她甚至自己也不知道,为什么要救他?
她只是觉得他有几分可怜,不希望他死?
或者当他是来来,舍不得他要保护他?
亦或还他当初引她成仙之恩?
传来他的叹气“在这仙界,我自知无个知心人,得你垂青相护,我甚意外,只是从此以后你我怕是仙魔殊途!”
却鹤的心便如落下悬崖。
还玉堂转身“修仙不易。”说完,他隐了身,踏云离去。
原来他来,只是为了告诉她仙魔殊途!
她的心间翻滚,滚得她又忍不住咳了咳。
是了,她在期盼什么?他二人现在的确仙魔殊途。
却鹤一挥袖,桌上的玉兰花便已不见。
第81章 卷三:还玉堂篇
却鹤认真做起她的仙,除了偶尔咳一咳,偶有仙来探望她被她拒之千里之外外,与以前无异。
巡视万兽仙山,烹茶,偶尔芙蓉仙来窜窜门,烧桌青菜给芙蓉仙吃,日子安静如昔。
这样的仙日子也挺好。
只是偏有人来打乱她的淡泊生活。
蛇生大嗽嗽闯进她的木居,嘴翘得比天还高,往她茅亭顶上一飞一坐,一张俊脸拉得比马还长。
然后瞄瞄她,气急败坏地喊“嘿嘿!我可看见你变出法器了啊!你打我我就上天庭说我是还玉堂那家伙的同党!”
却鹤收了羽扇,瞄他“何人?”
蛇生跳脚舞手“我是蛇生呀!那未草丹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送来给你吃的!叫你记得我你都不记得我!”
原来是他。
却鹤不欲与他为难,道“仙魔殊途,走吧。”
“我才不是魔。”蛇生却赖定了,屁股牢牢地沾着茅亭顶“你回答我个问题我便走。”
却鹤看在未草丹的面上,道“何题?”
“你可知未草丹是还玉堂与魔君签了协议换来的?”
却鹤冷笑“与我何干?”
蛇生飞身下亭,突然欺向她“若有未草丹,再有他物替代肉身,他的心上人便可复活,他与魔君签定死生不弃魔界,换来了未草丹却给了你。”
却鹤听到底,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,惊讶至极“他,……
她想问蛇生还玉堂为何如此。
为何如此?她与他之间的牵绊不是早已蒂结吗?
他的一句仙魔殊途就真的殊途了吗?
蛇生叹口气“还玉堂之所以投诚魔界,不过是为了复活他的心上人,如今却永不得脱离魔界,真真……
却鹤心中如海水翻涌,一浪又一浪。
蛇生搅乱了她的心,很是满意,临走又悄然对她道“你若觉着过意不去,倒是可以帮他的,你们仙界有样奇物阴魄,可以复活阴体,哪怕他的心上人只是个阴体,对他也有个念想不是?”
蛇生说完,飘然离去。
却鹤心中却有些梗塞,心塞得她忍不住咳了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