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真以为这厮嘴上说说而已,哪想到他真的厚着脸皮,匀了一小碗去喝。
“宋泽补钙,你补脑子吗?”傅真损他。
周骥不以为然,一边喝一边感叹:“你妈手艺不错啊,开馆子都可以了。”
“对不起了,你的赞美我没办法带到。”傅真说。
宋泽笑,他接话:“请务必将我的感谢带到,谢谢阿姨,告诉她我全喝光了,非常好喝。”
“好。”傅真去碰了碰他腿上的绷带,“疼吗?”
她记着梦里周骥的揶揄,却没介意宋泽的告白。
在她看来,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陈灵锐问得多了,她才梦了这么一出。
“没感觉。”宋泽摇摇头。
“那你补课期间都不来学校了吗?”傅真又问。
“现在老师讲的都是学过的知识,我都会。开学前还要补十天,要开始学习高三的新内容,那时候石膏已经拆了,我再到学校。”宋泽说。
“那我们有时间就来看你。”傅真站起身,催周骥,“你喝快点。”
他俩还有晚自习,急着回学校。
“我的糖呢?”宋泽突然问。
傅真愣了下,她完全忘了这茬,问:“你真要吃糖啊?”
宋泽认真点点头。
这时周骥放下碗,从裤兜里摸出真知棒丢给宋泽,他说:“喝你一碗汤,还你一颗糖,我不占你便宜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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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24
日子一晃,半个月就过去了,补课暂时告一段落,孩子们迎来了他们人生有史以来最短的三十天暑假。
少年人恢复能力强,宋泽的脚踝骨一天天迅速愈合,渐渐能杵着拐杖走路。
而傅晋虽没受外伤,却因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病受了挫,肉眼可见苍老许多,新长数不清的白头发。
他还变得沉默,长时间待在工作室不出来,心事重重的样子。傅真经常故意装怪逗他,他都笑得很表面。
最愁的人还是董亚华。
丈夫状态消沉低落,她也不敢轻易跟他提大女儿。但是她心里又时时牵挂着傅惠,不知道她负气离家后,在外面过得怎么样?
傅真发现母亲最近总叹气。
这天中午,董亚华择着空心菜,突然重重地“哎”了出声。
傅真在一旁啃番茄,就问:“你叹什么气呀妈妈?”
这姑娘嫌掐出空心菜的汁染黑手指头,向来不碰这活。
“也不知道你姐这会儿在做啥?”董亚华说。
“应该正在吃饭吧,都中午了。”傅真猜测。
“晓得她有没有按时吃饭哦。”董亚华问傅真,“你姐学校暑假食堂还卖饭啊?”
傅真摇头:“不卖了,她应该是去外面馆子里吃。”
“那多不方便,一般的馆子里也不卫生,哪儿吃得好。”董亚华看着傅真又去拿番茄,顺手捡了根空心菜拍过去,“差不多得了,你吃光了等会拿什么拌糖。”
傅真反应快,迅速缩手,躲过去了,她不满道:“我多吃个番茄你都舍不得啊。”
董亚华便说:“谁家姑娘有你这么好吃懒做。”
傅真嘻嘻笑:“那你是没见过真正好吃懒做的,懒人吃饼的故事听过没?至少我还知道自己找吃的,再懒都饿不死。”
“这么说我还应该表扬你?”董亚华又添忧愁,“你姐姐起码还会烧菜做饭,你干啥啥不会,从小就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,家里扫把倒了都不扶一下,以后可怎么得了哟。”
“我哪有。”傅真喊冤,自信道,“那还不是因为你不让我做。不就炒个菜吗,多简单的事,我这么多年看都看会了。”
董亚华嗤她:“好大的口气,今天中午你来,也让我和你爸有生之年能吃顿你做的现成的。”
“好说,我来就我来。”傅真满口答应。
她还煞有其事系了条围裙。
傅真想着母亲平时是怎么做的,拧开煤气灶,火腾起来,往锅里倒油。
董亚华连忙阻止:“等等,慌什么,锅都还没热。”
“哦。”傅真老老实实住手。
隔了一会儿,傅真伸手到锅里试探温度:“热了,可以了吧。”
董亚华点头。
“先放菜还是先放蒜?”傅真又问。
“先把蒜和小米辣爆香。”董亚华提醒,“锅冒烟了,动作麻利些,赶紧倒油进去。”
新开的一壶五升菜籽油,傅真倒得费劲,一个不察就倒多了,她回头惊呼:“遭了。”
董亚华没理她。
傅真小心翼翼放配料,洗过的辣椒带水,噼里啪啦溅油,傅真吓得往后退了两步。
董亚华实在看不下去了,一把抢走她手里的锅铲,嫌弃道:“指望你炒,我们今天中午干脆吃猪草算了。”
傅真嘴角抽了抽:“……”
她看着母亲熟练翻炒几下就出锅,取了筷子尝鲜,拍马屁:“色香味俱全,果然姜还是老的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