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轻舟喊他的侍卫,却没有一个人来,知道不妙,黑衣人这一踩,他感觉他骨头都有断了,只能哭天喊地的眼睁睁看着两个人带着莲曳离去。
再醒来,莲曳发现自己被绑在柱子上,蒙上了眼睛,莲曳略一沉思,觉的不太对劲,应该不是单轻舟,应该…也不是那个小骗子吧?
那有救人还绑着救的?
稍微活动一下手腕,莲曳发现手里的白玉镯子还在,心一下子定了下来。
吱呀一声,似乎有人进来,莲曳不说话,那人也不说话,两个人沉默了许久,莲曳虽然狼狈的被绑在柱子上,但上身依旧挺直,似是无声的对峙。
“你,叫莲曳?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,莲曳细细一听,这声音威严带着傲气,字正腔圆中,隐隐透露出官腔,想到这里,莲曳心下跳的快了起来,不卑不亢的开口:“是。”
“为何拿着那玉镯,不撒手?”苍老声音有些懊恼的感觉,莲曳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:“不敢撒手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怕为奸人所得,毁人清白名誉。”莲曳淡淡开口:“你是谁,为何绑我至此?”
对方嗤笑一声:“无知小儿信口雌黄,今日我非要那手镯不可,你交出那白玉手镯,我饶你不死,如何?”
“呵,”莲曳叹口气:“不如何,白玉手镯在我手,大不了,鱼死网破,玉碎人亡,给天下人做个交代,东西是我偷的,畏罪自杀。”
“说的好听,那文家小姐是你何人?你如此护她?”
“不是何人,只因她于我有恩,受人之恩自当抱还便是。”莲曳咳起来,苍老的声音不再说话,两个人又陷入沉默,仿佛对峙,看谁最先低头。
那人叹口气,走了,莲曳眼底幽深一片,不出意料,这个人就是那个小骗子的外祖父,当今的文太傅吧。
真是,小的那么会骗人,老的连说谎都不会,若是来抢白玉手镯,直接杀了自己抢便是,哪里用这么文绉绉的说半天?
小骗子啊…
眼前又是一昏,莲曳晕了过去,门吱呀一声打开了,耶溪焦急的走出来,看着莲曳昏迷,下意识就要去扶,耳边传来重重的咳嗽声,耶溪才看见旁边的外祖父,哆嗦一下,规规矩矩的行礼。
“外祖父,”耶溪眨巴眨巴眼睛:“谢谢您救了他。”
“不谢我,”外祖父摸摸怀中的纸,叹口气:“来人,扶他去厢房歇息。”
文誉面无表情的进来,拔出长剑就是一下,耶溪吓的来不及反应,才知道他是要砍掉绳子,长剑回鞘,文誉粗暴的要抢那个手镯,莲曳就是死命不分手,耶溪看莲曳手都被扳红了,低声斥道:“干什么!”说着,上前,轻轻摸了摸莲曳手腕:“是我。”
莲曳好像嘟囔了一下,手一松,手镯落入耶溪手里,耶溪一愣,继而一笑:“谢谢。”
文誉气的恨不得把莲曳扔出去,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个清俊少年就是个狐狸精:“小姐,男女授受不亲!你快走开,这等混浊须眉,莫要脏了小姐你的手!”说着,把莲曳一拖上,走出了门,可怜莲曳被他拖着,在地上一颠一颠。
“你轻点!”耶溪心疼,偏偏文誉就故意折腾他,在小路上走,那湖边的鹅卵石凹凸不平,文誉一蹦一跳,突然,文誉被绊倒了一下,向前一摔,没留神,莲曳一下子重心不稳往湖那边倒。文誉急的去接他,莲曳却恰到好处的睁开了眼,侧过身。
然后,文誉扑棱一下直直的倒入湖中,溅起水花无数。
莲曳揉揉眼睛,非常虚弱的看向耶溪:“怎么了?发生什么了?”
文誉扑棱起来了,吐掉水:“你丫就是故意的!”
莲曳有些不知所措的低头,一脸歉意的看向耶溪:“我不太清楚,刚刚被颠醒,一醒来就看见他跌入水中,是我不好…”说着,揉揉太阳穴,表情恰到好处的展现了什么是无辜。
耶溪一笑:“不关你的事,自作孽不可活,累了吧,我带你去房间歇息。”
莲曳愣了一下,继而展颜一笑,笑容里头一次没有讽刺,没有悲哀,没有黑暗,只是单纯的一个笑。
“好。”
落汤鸡文誉在后面大喊大叫的,没有一个人理他,只有莲曳走出很远之后,回头对他轻轻一笑。
跟我斗,呵。
刚刚送莲曳去休息,耶溪就被婢女们赶出来了,耶溪感觉她们一个个看莲曳的眼神就像是饿狼看到肥羊,也难怪,文府没有年轻的男眷,仆人也没有几个,看见这么个翩翩美少年,自然要多看看。
莲曳却注意到她额头边突然垂下了个一排碎发,剪的厚厚齐齐的,好像要遮住什么:“你这里,怎么了?”
耶溪捂着哪里,伤口一阵发疼,她没好气:“夏天到了,我高兴我凉快。”
几个婢女娇笑着,催耶溪赶紧走,看到那些婢女们一个个娉娉袅袅,耶溪不知道为什么,心理一阵不爽,看看自己没有发育的小胸脯,和婢女们傲人的身姿,耶溪沮丧的走了。
前世自己发育的可好了,好歹也是一代妖妃不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