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溪红了脸:“娘。”
文夫人瞥她一眼:“哭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出息!一个男人罢了,”文夫人语气重几分:“他能再娶你就不能再嫁了?谁捆着你不成!”
“可是,孩子…”
“自己不能带吗?”文夫人皱眉:“收起你那病怏怏的样子!做给谁看!我难道不是一个人把你带大的?这无用的人,不要也罢!”
“是,”耶溪只感觉闷的慌,她不是不喜欢莲曳,只是气不过公主才赌气开口要合离的:“可是我…”
“一句话,要,不要。”文夫人不耐烦起来:“要,你就一辈子待在公主府,喊着公主和莲曳做主子,做牛做马伺候一辈子,挣一个贵妾的名分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耶溪红了眼。
“不要,不过是晚上寂寞些,一辈子想去哪儿去哪儿,想做什么做什么,”文夫人轻轻一笑:“你要是喜欢,养个漂亮的孩子在院里面,也不是不可以…”
耶溪:“……”
“我瞧着那个锦兰…挺不错,养个几年,风华不比莲曳差,又听话又懂事。”文夫人笑眯眯的戴上水晶镯子:“我和邓夫人约了去看戏,想好了吗?”
“我…”耶溪有些犹豫:“莲曳还没有回来。”
“他有没有回来,和你什么关系?”文夫人笑:“等他回来,劝你自降身份甘心做妾?你骨头都软了吗?”
“我…”
“赶紧的,我赶着去看戏,没功夫听你吞吞吐吐。一句话,这辈子就不要后悔了。”文夫人皱眉:“一个小小的少保,值得你这么犹豫?我当年对着那九五至尊也没有你这么罗里吧嗦。”
耶溪沉默了,她听说过,当年皇上得了势,想收文夫人进宫,因为文夫人不是完璧之身难以服众,许了嫔妃的位置,文夫人理都不理他。后来皇上咬牙许以贵妃,求她进宫,文夫人冷哼一声,抱着小耶溪去逛街买衣裳了。
她才懒得去宫里面,和一群女人抢一个男人,就好像一群疯狗抢一块肉一样,抢不到也得惹一身腥。家里面又不是养不起她,她一个人带着小耶溪,快活似神仙。
一辈子,她都没有提过这段往事。
宫里面有知情人,都笑她叹她不识抬举,她才懒得搭理。
这一辈子的事情,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选那个都无所谓对或错,只要不后悔。
耶溪沉思了一会,开口:“我想见莲曳一面。”
无论如何,没有见到莲曳之前,轻易的下断定对两个人都不好,万一莲曳还不知情呢…
“那你见吧。”文夫人要离开,耶溪一把拉住她:“娘…他要是去尚公主,我也不去受那污浊气了…一辈子陪着您…”
文夫人嫌弃开口:“我赶时间呢。”说着,一把把耶溪抱进怀里,轻轻的拍着她的背:“没事的,以后的风浪还多着呢,这算什么?”
“嗯,”耶溪红了眼,点点头,母女两抱了许久,文夫人看看日头推开她:“我要走了,你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吧。”
耶溪:“……”是亲生的娘无疑了。
文夫人走了,耶溪坐在房间里面仔细的想,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,既然公主要选驸马,为什么外面一点消息都没有?这可是大事,从公主那里看,圣旨已经下了,是铁板钉钉的事情。
为什么外面一点消息都没有?
耶溪疑惑起来,按公主的性子,肯定是要昭告天下普天同庆的。
她疑惑着,派邱迟去找莲曳,说若是莲曳今日不归家来见她,这辈子就别想回来了。
耶溪走到外面,看见了锦兰,锦兰红着脸瑟瑟发抖的看一眼耶溪。耶溪纳闷:“怎么了?”
“那个…我…我不行的…”锦兰扭捏起来:“我有喜欢的人了…不能…的…”他是有小青梅的,不能和夫人在一起。
耶溪想起来刚才文夫人的话,愣了一下,知道他刚刚听见了自己和文夫人谈话,笑起来:“真逗,说笑罢了,你以为我能看上你?”说着摸摸他头,有些嫌弃:“还没我高。”
锦兰红着脸跑了,耶溪叹口气。
有喜欢的人,这话说的真好听。
“等等,”耶溪喊住他:“你去找莲曳,就说如果他今天再不回来…就这辈子别想见到我了。”说着又后悔起来改口:“让他回来见我一面,带个信也行。”
“你就跟他说,我要的是实话,一句虚的都不行。”
锦兰懵懵懂懂的点头,走了,他去找邱迟,邱迟听说皱了眉,叹口气看向远方,囔囔开口。
“大人,这次你是真下了一盘险棋啊。”
他叹一声,有些怜悯的看着远方,似乎预见了他家大人悲惨的结局。
跪三天搓衣板,夫人不知道能不能解气?
等到晚上,耶溪没有等来莲曳,一个人坐着吃饭,却听的外面喧哗,她走出去,下人们都不说话了,耶溪感觉下人们看她的表情很奇怪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