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不过——”他顿了一顿,好奇的看着顾梦梦,
“梦姐,你真的在我们这村待过吗?为什么完全感觉你对这儿超级不熟啊。”
村里不比城里,改头换面的速度没那么快,山还是那座山,河还是那条河。
在七喜看完,像顾梦梦这样,童年时光全部在欢喜村度过,但是却根本一丝一毫都不记得的人简直是个奇迹。
至少,在正常人的脑海里,多多少少的会留下一些痕迹吧。
顾梦梦无视七喜的埋汰,此时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。
按现在这个进程,自己明天早上是不是铁定走不了了。
本来嘛,自己手头也没有什么急事,可是看着欢喜村现在的情形,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。
自己怎么就和欢喜村绑在一起了?
明明是之前跟自己毫无联系的地方,可是现在仔仔细细的探究起来,却发现好像隐藏着天大的秘密。
还有前面那几拨人,到底被王姨弄到哪儿去了?到底是生是死,一切犹未可知。
另外就是,自己之前碰到的那位雪殿,还亏得她编了那么长的一个故事吓唬自己。
不对,也不算吓唬。更准确的说,是从意识形态上摆了自己一刀。
说自己是什么NPC,可是现在看起来,这个雪殿才更像NPC吧。
一想到这茬,顾梦梦突然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问王司傅。
“你是怎么想到那个雪殿是王姨的?她们两个的容貌差别也太大了吧。”
王司傅大概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问,云淡风轻的说道:
“王姨之前就有些古怪,至于你提到的那个雪殿,其实我之前也有所了解,为什么会把她们二人联系在一起,是因为我怀疑欢喜村现在这种奇怪的形态就是她们一手弄出来的?”
听到这儿,顾梦梦竖起了耳朵:
“一手弄出来的?什么意思?”
王司傅指了指远方的山峦,
“你看看这四周,任何一个刚刚进来我们村的人,都会觉得这里和外面没有什么不一样,可是待久了就会发现,一切与外面迥然不同。”
废话,这还用你说吗?
一想起自己碰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,什么紫色蘑菇,小熊跳舞,行走的宝贝,幻境之海,村民中毒,顾梦梦想起这些,就觉得鸡皮疙瘩要起来了。
她看了看眼前的王司傅,嘲笑了一声:
“我看欢喜村最奇怪的人,应该是你吧。”
她这句话本来是随口吐槽了好玩的,可是王司傅竟然点起头来。
他认真说道:
“你说的没错,我的确是奇怪的存在。”
“像我这样奇怪的存在为什么能够在欢喜村被容忍,而且这一连串的现象就好像爆豆子一样,接二连三的爆出来,你不觉得,简直像是计划好了一样吗?”
听到这番话,顾梦梦怔了一怔,她没想到,王司傅竟然已经思考到了这步田地。
“你的意思是说,你不应该在欢喜村存在吗?”
“难道不是吗?这里的一切都太过虚幻。所有人的接受能力都太好了,大家对一切的东西都没有好奇,习惯于任何事情的发生。不管出现了多大的波折,多大的灾难,也好像没事人一样,这怎么可能是正常存在的地方呢!”
王司傅高亢的说着自己的观点,他这些话似乎堵在心里的时间非常久了,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。
如今被顾梦梦问到了这儿,他似乎有种一吐为快的冲动。
顾梦梦盯住他,她发现自己之前的判断完全是错的,自己好像从头到尾都不了解这个人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想的?”
王司傅捡起地上刚刚被众人拉扯弄倒的扫把,默默的扫起地来。
他缓缓说道:
“之前就已经怀疑了,在你来之前。”
“你没有想过出去吗?”
“想啊,但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。好像有什么使命绑着我,让我不能离开这里。王姨带来的人失踪之后,就更不敢轻而易举的出走了。所以,你没有发现为什么我会第一时间就去接你吗?”
顾梦梦这才醒悟过来,难怪自己到达的第一天,当时趾高气扬的在手机里吵了一架之后,王司傅还会那么快的开着皮卡车就去村头接自己和行李。
原来不是因为他是个抖M,喜欢自己骂他。
当然更不是因为自己貌美如花,声音甜美。
所有的一切,都是因为他不希望重蹈覆辙。
这一次,他要看好王姨带来的每一个人,避免之前的事情再度发生。
这么说来的话,岂不是从自己到达欢喜村那天开始,所有的行迹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?
顾梦梦神色慌乱,她惊恐的看着王司傅,对方依然在埋头扫地,没有回应她质疑的眼神。
“所以,从我到的那刻开始,你一直都在跟踪我,我的所有事你都知道?”
王司傅已经扫完了院子一边,从角落处正在往回扫,他抬起头来,神色淡定。
“你说对了,我很怕这次再出什么差池,所以一直牢牢盯紧你。”
顾梦梦想起自己午觉睡醒之后,在喜喜农家乐吵架的那个中年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