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为什么,他们来了之后,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,再没有一个人,从欢喜村走了出去?”
这话一出,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心惊肉跳。
开始还站在王姨身旁的人,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三小步。
还有几个人,趁此机会都讨论了起来:
“难不能,全被王姨杀了,送到山里埋起来了?”
“咦,不是吧,看她一个女人,没什么力气,还能做这种打家劫舍的事儿。搞了半天,开的居然是黑店?”
顾梦梦矗立在中间,听到这时候,终于忍不住长大了嘴。
难不成,自己还真是被骗过来的。
王姨的脸涨的通红,已经憋不住的开始嚎叫起来:
“我去你大爷的,姓王的,你是不是看老娘平时对你客客气气的,就以为老娘寡妇一个,孤家寡人的好欺负!!你给老娘瞎编故事就算了,居然还敢当众造谣说老娘我杀了人!!!你TM是不是欠揍啊!!”
她当场发挥泼妇的神采,刹那间就已经挥舞着双拳,要上去薅王司傅的头发。
身旁的人,总算没有置之不理,所幸拉住了她。
看着疯狂到这种地步的王姨,顾梦梦对王司傅的判断产生了怀疑。
能做出如此精准的农村妇女的这般反应的王姨,不太可能是那个高贵典雅的雪殿吧。
不管怎么看,这两个人之间的差异性实在是大的没边了。
更何况,如果她是雪殿的话,按眼前的这个局面,为了能够滥竽充数居然可以耍泼到这种地步,只差嚎一嗓子坐在地上哭了。
顾梦梦觉得冲着这份演戏的敬业精神,都可以再加一个鸡腿了。
王姨此刻还真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:
“我这死人老公哟,你要是还在的话,快点睁开眼睛看看,你老婆我让人欺负到什么地步了哟。他一个外乡人欺负我就算了,你看看这些乡里乡亲的,也都听了别人撺掇,有哪一个肯帮我说话的。哎哟,我不活了,我还不如趁早找根绳子上吊了来的清静,省的被人这么消遣诶……哎,我这命苦的啊……”
一边嚎着,一边还不忘在院子里真的找起了绳子来。
大家伙一看这架势,还真怕她一时冲动起来就寻了短剑。
如今三个五个的冲了上去,都小心翼翼的按住她,耐心的开解她。
七喜的后院子,此刻是真正的乱成了一锅粥。
地上是哭天抢地的王姨,旁边是宽慰她的一众中年妇女。
顾梦梦傻傻的站在王司傅身边,七喜一脸严肃站在另一边。
看着眼前的闹剧,顾梦梦用手肘轻轻的触碰了下王司傅:
“喂,现在怎么办?”
“什么怎么办?”
“大哥,你搞出来的事情啊。我行李还在农家乐放着呢,我真的害怕你这么一搅和,我连行李都会让人给烧了。”
“你不相信?”
“相信什么?”
王司傅这才将眼神从地上收回了一些,他望了望顾梦梦,对方还是一脸未知的样子。
“算了,反正我也没有铁证,你们不相信也是正常。”
顾梦梦觉得自己的胃像是被人揍了一拳。
“大哥,你玩我呢。你搞出这么大的阵仗,到了现在,你说你没证据?你发什么神经啊!既然不知道怎么说,你可以不说啊。”
顾梦梦觉得自己要疯了,明天一大早本来可以顺顺利利简简单单的从欢喜村离开。
结果现在这是个什么破事儿。
她撩起刘海,让自己额头上的汗能尽快冷却下来。
围观的中年妇女们已经把坐在地上嚎了半天的王姨送了出去,走的时候,为首的几个还狠狠的用眼神啄了一口王司傅,大概是也觉得他闹的太过分了吧。
人潮已经散的差不多了。
院子里又恢复了之前冷冷清清的局面,顾梦梦、王司傅,还有七喜。
外加一锅残羹冷炙的火锅。
虽然和之前的情景差不多,可是也许是受了这莫名的渲染,此刻这院落,隐藏着一股萧瑟的味道。
顾梦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。
事已至此,还能怎么办,收拾残局呗。
她瞅了一眼王司傅,对方倒是没有刚刚正面对峙的那股气势,他此刻也退了下来,坐在石凳上,一言不发。
顾梦梦上前对着他的胳膊就是猛的一揪,疼的他差点没喊出来。
“你有病吧,好端端的掐我干嘛?”
“你还知道疼啊。我还以为你是喝酒都喝麻木了。我说你没事瞎发什么酒疯。”
王司傅一边揉着自己的胳膊,一边没好气的说道:
“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顾梦梦抬头:“王姨是雪殿?这是真的?”
“猜的吧,应该有八成对。”
“我信你才有鬼!再说了,你之前不是连打个怪都要瞻前顾后的个性吗?怎么现在又冲动成这样,什么把握都没有也敢瞎说,谁给你的勇气,梁静茹吗?”
王司傅愣了一愣,踟蹰了片刻:
“你之前不是老训我,说我这人太面嘛。我寻思,你都要走了,我至少也该有所改变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