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梦梦对村里的老少爷们不熟,也没法掺和清点人数这件事,于是往旁边站了一站,找了块清净地方自己待着。
她理了理思绪,想着出去之后怎么办。
第一件事,肯定就是找工作了。
虽然在钱大富手下吃了不少人生教训,可是自己的业务能力还是靠的住的。
还是先投简历吧,面试的时候再好好说。
这次,无论如何也要好好选选老板了。
如果再是钱大富那种人品,自己打死也不伺候了。
她突然想起之前进入幻境的时候,那个叫雪殿的人说的那番话,还有那个关于未来的故事。
雪殿说,自己只是个NPC。
顾梦梦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苦笑道:
见过这么劳碌命的NPC,什么都不操心,就操心三餐饭,工资在哪儿拿,积蓄还有多少,够不够花?
想起自己银行卡上那点可怜的余额,顾梦梦愈发肯定雪殿说的那番话全部都是假象。
世上怎么会有自己这么可怜的NPC。
天天记挂着五险一金。
雪殿说的话,恐怕不是自己做梦,就是幻象一场吧。
自己还是好好当个人吧,人生苦短,来日方长。
这日子,还有的熬呢。
眼前的人群,突然陆续散去。
顾梦梦疑惑的看着迎面对自己走来的王司傅,她指了指远去的人影:
“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?不用再检查一下?”
王司傅不置可否:
“还检查什么啊?刚刚全部都看了一遍,每个人意识都清楚的不得了,我怕不保险,又让他们挨个喝了一瓢井水。别说毒了,估计现在生龙活虎。”
对,井。
顾梦梦环顾四周,刚刚那井还在四周闪耀着金黄色的光芒,不知道为何,此刻完全不见了。
“井呢?这么一会儿就消失了?”
顾梦梦正在奇怪它消失的速度。
王司傅张开手掌,里面竟然是一把剪刀,只不过这把剪刀,似乎比之前那把小了许多。
如今看起来就跟个钥匙链差不多大小,完全不能用来做剪头发的工具。
顾梦梦用手指尖拎起这个小玩意儿:
“你别告诉,这玩意儿就是刚刚那口井?”
“没错,那井刚刚已经消失了。我发现地上还剩下这东西。捡起来一看,就是我之前那把剪刀无疑,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取水太多,它的体积几乎缩小了一倍。”
虽然不明白这把剪刀到底和王司傅本身存在怎样的联系。但是既然是他的贴身物件,就算是不能剪头发了,当个钥匙链也要好好保存啊。
指不定,下次再爆发这类事件的事情,多少还能再使用一次呢。
顾梦梦掐着嘴唇,暗自遐想。
“我看没什么异常,就让村民们都各自回家了。七喜也回山上报信去了,村里应该没事儿了。咱们也就走吧。我送你回喜喜农家乐?对了,王姨呢?”
王司傅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,好像已经太久没有见过王姨了。
这么一说,喜喜农家乐,顾梦梦还能去住吗?
看着对方犯愁的表情,顾梦梦觉得早说晚说都得说,还不如趁现在就直接说了吧。
她一脸轻松,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:
“那个,王姨不在也没事儿。我已经决定了,明天早上就搭车去县城,然后买动车票回家。”
这话一出,王司傅有些呆住了。
他大概是没想到顾梦梦已经打定主意要走了。
一时之间,不知道说什么是好。
气氛有些尴尬,王司傅呆立了一会儿,觉得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儿。
“嗯嗯,那,那也行,我有车,我送你吧。”
他回答的倒是干脆,顾梦梦原本以为他多少会挽留一下,毕竟也是共了这么多天患难的交情。
可是现在看起来,好像他还很开心自己马上要走了。
顾梦梦心头有点憋屈,她马上顶了一句,语气不太友好:
“那更好,反正我行李多。免得等车。”
说完这句话,两人相对而立,直直看着前方,气氛似乎更加尴尬了。
村民们已经散的差不多,这场坝中间,目前只站了他两人。
看起来形单影只,确实很凄苦啊。
正当不知如何是好之际,七喜气喘吁吁的从山上冲了下来,他用力喊着王司傅,舞动着双臂:
“师父,师父……”
他扑通一声迎面冲了上来。
王司傅一把拉住他,心里打起了小鼓点:
该不会山上出了什么变故吧。
他皱眉问道:
“山上有事?”
七喜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满眼天真:
“没事儿,我就是赶快来告诉你一声,我刚刚把村里大家恢复正常的消息说出去,还没等我招呼呢,人都全散了,跑的比我还勤快。你说这些老太太,平时看着都不给力,这一下简直跟猛虎下山一样,体力惊人……”
顾梦梦在旁边听的直发笑。
她心想,山上的人都揪着一块心病,寝食难安,如今知道家里的老少爷们都恢复了正常,就算是拼尽全力,也肯定要第一时间冲回家里看看到底正不正常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