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准这个机会,王司傅拉着顾梦梦向村里跑去。
只剩下那位独留原地。
顾梦梦边跑边回头,发现那人似乎完全要追上来的打算,她好奇了:
“你刚刚这是什么本事?我还以为你的剪刀只能召集飞沙走石呢,没想到还能定住人。”
王司傅努力扯着她边跑边回答道:
“定什么人啊?就是让他失了会神。一会儿就会恢复过来了,抓紧时间多跑两步吧。”
“你不是不记得了吗?我看你最近恢复的挺好啊。”
“我是失忆,不是失智。”
王司傅顿了一顿,继续说道:
“再说了,这些把戏,本来也没准备用在他们村上。这些村民也是可怜人,不到万不得已,我绝对不想伤害他们。”
顾梦梦明白王司傅在欢喜村住的时间不短,跟他们平日处的融洽,与大家感情甚好。
可是如今局面凶险至此,她只怕万一到时候事态不能控制的话,王司傅本来是一片好心,恐怕只会坏事。
两人跑出了一大截,回头望了望,确定没人追上来。
这才停下匆匆的脚步,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气。
“还有多远?”顾梦梦掐着腰盘算着距离。
“就在前面,再坚持一下。”
王司傅看了前方,还好,没什么阻碍。
只不过,这一路走来也未免太过于风平浪静了。
按道理说,村子里应该不至于如此平静啊。
除了刚开始村口遇上的那一位红眼村民,其他人到底都到哪儿去了。
欢喜村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这次发病覆盖面甚广,青壮年劳动力几乎都不能幸免。
除了妇女和小孩,剩下的成年男性可能也就剩王司傅一人还算正常。
其他人加起来怎么也有个四五十人,可是如今这些人,却不知道都到哪儿去了。
王司傅心里翻着嘀咕。
还有一个最大的未知因素——桑罗。
他现在完全肯定,这次的事件,绝对跟桑罗逃脱不了关系。
正想着呢,眼前的大路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人。
踩着高跟鞋,身姿摇曳,妆容浓烈,大波浪红唇造型,一眼望过去,格外打眼。
王司傅叹了口气,真是不能想什么。
怕什么来什么。
对面这人,正是桑罗。
只见她一人悠悠闲闲的堵在道路正中间,好像是等着谁大驾光临似的。
桑罗开始只看见王司傅,脸上并未出现太多异样。
只是当顾梦梦从他身后露出面容来的时候,桑罗的面部明显惊讶了一下。
“你?……”她指着顾梦梦,迟疑说道。
顾梦梦本身还龟缩在后面,可是看见桑罗现身了,仇人相见,分外眼红。
她蹭的一下就从王司傅的背后站了出来,伶牙俐齿的回击道:
“我什么我?怎么?看见我心虚了?”
桑罗上下打量了她一下,确定她的确是顾梦梦无误。
桑罗觉得难以置信:
“你怎么可能活到现在?”
她的言下之意,顾梦梦早就该是个死人了。
顾梦梦出事的时候,桑罗就在当场,可以说是她亲手刺的那一刀,她亲眼见到顾梦梦倒了下去。
如今这人居然就活生生的站立在哪儿。
不管是谁,一想起来自然是觉得心惊胆战,不可思议。
顾梦梦冷笑一声:
“阎王爷不肯收我,知道我冤的慌。专门让我回来找你报仇的。”
桑罗知道她心头有气,可是顾梦梦的时候,她的确用了力气。
对方不过是个普通人,这种强度的攻击之下,早就因为伤及内脏,失血过多而殒命了。
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站在这里,还有底气当众指责她。
这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桑罗迅速聚集了心神,仔细分辨眼前的状况。
王司傅擅长幻觉,莫非是他故意摆了个迷魂阵来诈自己。
可是用尽全力,桑罗也分辨不出眼前究竟是真是假。
没有半点可疑的气息。
王司傅大概猜到了她在做什么。虽然他对桑罗并非有什么男女之情,可是看到她走到今天这种疯魔的地步,心中却也觉得惋惜。
这事说到底,的确是桑罗有错在先。
如今,就算自己不想出手,恐怕也很难善了了。
这一仗,只怕是避无可避。
他上前一步,将顾梦梦挡在最后,决定还是最后再尽一把自己的努力,试着说服桑罗。
王司傅认真的看着桑罗,眼神恳切:
“行了,我知道你在猜什么。我没诈你,这也不是幻术。顾梦梦只是受了点伤,没什么大碍。你取不了她性命,就此作罢吧。”
桑罗不理会他的言语,还在自顾自的用力分辨。
王司傅叹了口气,继续劝解道:
“你闹了这么久,不管有多少脾气,也该闹够了。我和你之间不管有什么牵扯,都和欢喜村这些村民无关。你故意将他们引发,弄得整个村子面目全非,难道不会觉得良心有愧吗?”
或许是良心两个字深深的刺痛了桑罗,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昂起头,蔑视着王司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