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内心有一股强烈的声音传来:
不可能的,怎么会?
顾梦梦此刻忙着边生气边揉脑袋,似乎没有发现这个姿势的暧昧和可怕之处。
她是真心觉得好痛啊。
王司傅不知出于何种动机,不管顾梦梦口中如何骂骂咧咧,就是置若罔闻,始终没有将手放下来。
如今这个画面,看起来,就更像两人在打情骂俏了。
桑罗的心中似乎有一万匹马踏过。
她双眼怒目而视,几乎要碰出火来。
“狗男女!”她咬牙切齿的喊出了这三个字。
“你说啥?”顾梦梦感觉自己是听到了一点动静,但是耳朵被牢牢的捂住,她听的不是很清楚。
她扒拉了一下王司傅的手,似乎想把对方手掌扯下来。
但是没有用,王司傅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淡然笃定。他牢牢的捂住顾梦梦的耳朵,她稍有动作,就立刻将她的头扳正,让她的视线牢牢对准前方,没有丝毫偏移。
他自己则依旧是一脸淡然。
双方对峙,桑罗正对着对面这二人,王司傅稳稳的站在顾梦梦的身后,二人俨如如同一人。
桑罗看着他,心头一悸:
“阿司,你是故意气我吗?”
王司傅泰然自若:
“不是,我只是想说,我们二人的恩怨,不要牵扯旁人。”
桑罗用手指向顾梦梦,异常愤怒:
“这个女人,也叫旁人?”
王司傅一脸平静:
“她跟我们的事没关系。”
“你们看起来,不像是没关系啊。”
桑罗话里带刺。
“我跟她有没有关系,是我跟她之间的事,与你无关,不需要你来判断。”
王司傅不冷不热的回了她。
桑罗咬紧嘴唇,似乎都快要将嘴唇咬出血来。
她满脸恻然,心乱如麻,幽幽开口道:
“阿司,你不觉得,眼前这番景象,非常熟悉吗?”
王司傅忽觉天旋地转,一霎那间,似乎有什么回忆涌上他的心头。
那是非常热烈的回忆,像夏日的炽阳一样在烤着他。
他觉得脑海内似乎在被什么搅得天翻地覆,心头波涛万千,那一刻,就像生锈的铁被重新腐蚀,他感觉内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消亡。
王司傅用了好一会儿,才让心绪稳定下来。
他渐渐缓过神来,用怀疑的眼神审视着桑罗:
“你刚刚给我施法了?”
桑罗不屑的笑道:
“你太看得起我了,精神攻击不是我的强项,如果真是我攻击你,恐怕就是出动法器直接砍了。”
她顿了一顿,复说道:
“刚刚应该是你内心的种子动了吧。”
种子?王司傅觉得这个词特别耳熟,好像在哪里听过。
可是一时半会没有思绪,根本无法想起任何前因后果。
桑罗径直走到窗框边,倚靠在窗台上,看了看外面的景色,面容舒展,她似乎比刚刚也冷静了许多:
“你看看,这外面的景色多好,可惜啊,生灵涂炭了……”
七喜插嘴说道:
“还不是你把我们村子害成这样的……”
王司傅没想到自己虽然捂住了顾梦梦的耳朵,却没有功夫堵住七喜的嘴。
关键时刻,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添乱。
他瞪了一眼七喜,示意他不要再瞎说。
七喜乖乖的闭上嘴,眼神不甘心的望向了地面。
桑罗目睹这一切,嘴角微微含笑:
“你这徒弟收的倒不错,瞪一眼就知道不说话了。我也喜欢。”
七喜在心里暗暗骂道:呸,谁要你这个坏女人喜欢。
他看了一眼被王司傅依然捂住耳朵茫然不知所措的顾梦梦,突然有点想念她的伶牙俐齿。
至少梦姐会怼这个坏女人啊,多痛快!
七喜陷入了对顾梦梦辉煌战绩的追忆中。
王司傅安抚完七喜,总算有空来跟桑罗继续唠唠接下来的发展。
他松了松眉眼,看起来心平气和。
“我们谈谈吧,桑罗。”
“谈什么?”桑罗双手环抱,饶有兴致的望着他。
“你开个条件吧,要怎么才会放过欢喜村?”
“条件?没有条件,开弓没有回头箭,我准备团灭。顺便拉你们一起死,大吉大利,今晚吃鸡!”
桑罗笔出一个手枪的姿势,在自己的额头上“嘣”了一声。
然后像一个疯子一样的哈哈大笑了起来,笑的弯下了腰,笑的掉出了眼泪。
王司傅平静的看着她,似乎在等她笑完。
当桑罗终于恢复如常的时候,他缓缓说道:
“我们单挑如何?”
“什么”
“就我和你,反正恩怨总要了一了。不如找个最古老的方式,单挑。你赢了,随便你,毁灭世界我都没意见。我赢了,听我的,把这里恢复正常。如何?”
桑罗从鼻腔里重重发出一声“哼”字,她揶揄道:
“我想请问你,你现在有什么筹码跟我谈判?你说单挑就单挑?我凭什么听你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