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帮忙吗?”华盛问欧普阳。
欧普阳摇头,径直把赵芮生放进了车后座,动作很轻,但她还是醒了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“——啊”一声吃痛的惨叫。
是欧普阳的。
赵芮生一拳打在了他脸上,不认人的那种。
“芮生,你…”欧普阳叫苦不迭,却也不敢再说话了,一会又把她吵醒,他更没好果子吃,于是捂着自己被打了的那半边脸退了出来,轻关上车门。
华盛扬了下眉,身侧传来一声低笑。
他微微蹙眉,狐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,扭头去看,旁边人除了秦钊还能有谁。
秦钊嘴角就挂着那抹幸灾乐祸的笑,发自内心却又不真的带有嘲讽意思。
华盛朝欧普阳的方向偏了下头,问:“谁好笑?”
秦钊把笑收了,又点燃一根烟。
还没等他答,欧普阳就过来道别了,自然是跟华盛说:“我们先走了。”
华盛点了下头:“怎么处理?送回家还是?”
欧普阳沉了下嘴角:“这幅模样我可不敢往她家送。”
意思就是带回他家了。
华盛觉得没什么,又点了下头:“到了发个消息。”
欧普阳正要转身,秦钊不乐意了。
“喂。”他第一次正面叫住欧普阳。
门口就站着他们三个人,所以不用指名道姓也知道秦钊喊的是谁。
秦钊没等欧普阳应:“不送回去你把人带出来?”
口吻冰冷。
欧普阳懒得和秦钊打交道,新账旧账他都记着呢,斜过头看一眼:“关你屁事。”
眼看着就要吵起来,华盛立马站在两个人中间,抬手一边止一个,先是对欧普阳说:“不早了,回吧。”
欧普阳瞪一眼秦钊,冷漠的走了。
秦钊的视线似有若无的盯在远走的车上。
华盛叹了口气:“哎。”
秦钊侧首,看他。
“人家两从小一起长到大,什么关系还要你操心?”不等秦钊的回答,华盛自言自语似的:“有人动心了?”
语气是问的,表情却是十足的肯定。
“你?”秦钊没好气的应一句。
华盛也不着急,颇有耐心的反问:“你觉得呢?”
秦钊不想再提,迈着懒散的步伐上车,华盛跟进去。
窗外夜色浓厚,化成影子快速的在倒退。
秦钊看着窗外的景色,脸上看不出来神情。
“想什么?”华盛化身知心大哥哥,打算好好开导开导眼前这个小朋友。
RED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比他小,都是小朋友。
秦钊是众多小朋友里最让他头疼的一个。
他又看了眼秦钊手背上的齿印,很明显就是女生留下的。
除了赵芮生,他想不到秦钊还会跟谁靠得这么近。
揿下车窗,让凌晨的凉风灌进来。
秦钊淡声回答华盛这个问题:“不知道。”
不是没有,也不是沉默,有进步了。
很早之前华盛就对秦钊说过:“你应该谈一场恋爱。”
第一次的时候,秦钊还会问一句:“为什么。”
华盛的回答是:“有一个人带动你的喜怒哀乐,多好。”
不至于像现在始终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,白长了一副好看的皮囊。
秦钊当时想也没想就说:“不需要。”
后来,华盛偶尔还是会忍不住的再度建议。
秦钊没再搭理过了,左耳进右耳朵出。
今天,华盛又老话旧提:“我还是觉得,你应该谈个恋爱。”
秦钊默了两秒,还是简短的不能再简短的回答:“哦。”
华盛知道,自己又是在对牛弹琴了。
正要放弃的时候,他又开口了,却是问:“找罪受?”
华盛片刻的愣住,他们在说的是同一个话题么?
反应过来秦钊的意思是,谈恋爱等于找罪受,他颇有深意的说:“那要看你选择的是谁。”
“如果是吕朦朦那种的,好的坏的都包容你,哪来的罪?”
“但,如果是芮生这种的…”
“——啪”车窗被重重关上去,顿时止住华盛没有说完的话。
华盛挑了下眉:“不说了。”
越是不让说就越是欲盖弥彰,华盛嘴角那抹笑,丝毫不收敛。
秦钊平静的望过去,华盛又自觉收起了笑。
秦钊基本上很少回家,所以他大多数时候都赖华盛家。
秦钊家在外闲置的房子也不少,奢华、简约、商务型的都有,但他看都懒得去看,宁愿去酒店开房都不愿碰那些房子钥匙一下。
到家后,华盛给了一把车钥匙给秦钊,秦钊接过扔水晶茶几上,然后整个人一懒,便陷进了沙发里。
华盛倒了两杯水,一杯放秦钊面前,一杯自己喝。
“秦钊。”华盛褪去了玩笑的模样,严肃起来:“我去法国这半个月,你别闹出什么事啊。”
见秦钊无动于衷,他又详细的补充一句:“尤其是和欧普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