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汲安也是佩服他二伯,都把人扔进军队了好几年,还是把他这位堂弟养成了这个样子。
“那里情况怎么样。”
那里,自然指的是柳家老宅的那几位了。
“现在各家都在争当家主人的位置,旁系的也虎视眈眈想分一杯羹呢。爷爷也是,立了个不明不白的遗嘱,我看他就是想看他们几个斗。”
“不,老爷子是想让我跟他们斗。”
不愧是柳老爷子,到死了还在算计自己的亲孙子。
柳家对他来说就是这样一个冰冷彻骨的家族,亲生父亲一直想把他从那位置上拽下来,让他那同父异母的哥哥坐上去。而亲爷爷又想把他永远绑在柳氏,为柳家的未来添一份力,但永远不会顾及他的感受,只把他当个有价值的机器罢了。
“大哥,你真的不打算管了?”
眼看着柳家的家业都要被他们瓜分了,可问题是每一部分都是相辅相成了,若是分开了那么柳氏也就不再是柳氏了,往日得罪的那些人,恨不得看见他们这样然后方便逐一击破呢。家里那几位也明白这个道理,但就是僵持不下,谁也不愿意让谁,依他看,最后还是得分开,柳家也就散了。
至于明明柳汲安上面还有个哥哥,为什么柳汲咎还叫他大哥?当然是因为那人只不过是柳汲安父亲在外面养的人生下的孩子,名字都没资格记进家谱里,在柳家除了他大伯没人愿意承认他。他们这群孩子是柳汲安带着长大的,自然也更偏向他了。
“你真以为,我是空手出来的?”晃了晃杯子里暗红色的酒,冷漠的看着酒杯,似乎透着它在看着什么人似的,看蝼蚁般的眼神,像寒潭般幽深不见底。
柳汲安这副样子让柳汲咎打了个寒颤,他大哥露出这幅样子,一般都是有人要倒霉了,血霉那种。
黑眸幽亮,一字一顿轻飘飘的说出来,但每个字又好像有千斤重一般,落在地上便是一声巨响,“该是谁的,就是谁的。”
这头柳汲咎思维跳的飞快,“对了,大哥你最近住在哪?我怎么去崇里那边的别墅都没找到你?”
柳汲咎总觉得他问出这句话之后他大哥似乎笑了一下,而且还不是那种吓死人的笑,而是真真切切的笑?
一定是灯光问题,看错了!
“有事?”
“没事,就问问。”挠了挠脑袋,一拍手,终于想起了什么,“白家那个小姐好像在找你。”
柳汲安眯起眼睛,想了想白家小姐是哪位,无果,瞥了他一眼,示意他说。
柳汲咎也不指望他大哥能想起来人家是谁,他在这方面的记忆力总是让人头疼,从来不记得自己女伴的名字,更何况这人还不是他曾经的女伴。
“就是白勇校的大女儿,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,不过你一直没放心上。听说你被‘逐出家门’了,那叫个担心,四处找人联系你似乎是想接济你。”
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,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,他哥什么样谁不清楚,这时候说是被逐出来了,但那也是他自己设计的,他这样的人物还能让人接济?更何况别忘了他大哥的妈妈是哪家的女儿。
柳汲安根本没把他说的话听进去,看了眼时间,起身。
“有事,先走了。”
柳汲咎应了声好,心想他哥就算不在柳氏了也是许多事儿等着他去决策的,不能因为自己耽搁了他的时间。
可他如果知道他心里日理万机的大哥说的有事是要去接美人下班,而且这几天都宅在美人窝里根本没出过门,整天就处理一下文件,晒着太阳看看书再照顾一下病着的美人,就不知道会怎么想了。
到了恒新公司大门,停车等了一会儿,就看见小美人正在往外走,身上是早上出门穿着的那条翠绿色长裙,腰间一根丝绸带子松松的系着,显出美好的曲线。
夜幕将临,天色渐暗,几盏路灯昏黄,她似乎闪着光,其他人都隐在了黑暗之中,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。
满足的看到小美人看到他的车时眼眸亮了一瞬,愉快地想着,这几天有他在,小美人自从病好了之后脸色也好看了不少。
可正走向他的小美人被不知道从哪出来的一个男人拦住了,揽着她的肩似乎是想抱她,背对着他,看不到脸,但他清楚地看到小美人的脸似乎能结出冰来了。
此时不出现更待何时?
走近偶尔听得他们一两句争执,无非是那男人诉说从前多么多么瞎了眼辜负了斯冉,现在后悔了表示自己会好好对她的,希望她能回到自己身边。
听的柳汲安发出一声冷笑,几步上前把斯冉揽入怀里,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男人。
很好,虽然比他年轻,但没他高,没他有钱,还没他好看。
“你是谁?”俞泉见一向不喜欢跟异性太接近的斯冉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,没有挣扎,也没有半点不愿意的样子,心里堵得慌。
“这句话应该我来问,这位先生,请问你是谁,为什么要缠着我女朋友?”
怀里娇软的身子僵了一瞬,却没有拒绝的意思,揽着美人细腰的手紧了紧,嘴角上扬。
在俞泉眼里,这笑可是极为讽刺又带着炫耀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