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祐闻言点点头,放下帏裳喃喃道:“也不知道安儿现下怎么样了......”
而他一心念念叨叨的李淡安,正筹划着如何给卿绵一个惊喜,至于王府送来的那些补药,他都未来得及看就让赵伯入了库。
一个时辰后,李祐的御辇抵达长安,吩咐李统去宫中请卿沐到府中一叙。
卿沐此时将复核完手中的考卷,列出前二十名考生,抱起他们的考卷往勤政殿去。想到把这些考卷交给皇上后自己就能早些回府等着给闺女过生辰,卿沐脚步都轻快了起来。
“皇上,这是本次会试前二十位考生的名单和考卷,请您过目。”
来福接过卿沐手中的考卷递给李渊。
“太傅辛苦了,今日无事便早些回府吧。”李渊自是记得卿绵的生辰,是以心中虽忧心呼延太妃之案,却也不愿因此耽搁了她的生辰。
“这是微臣应该做的。”
正待两人探讨今次会试情况时,外殿侍卫来报摄政王府上侍卫统领求见。
原来卿沐前脚离开考试院,后脚李统就到了院里寻他。得知卿沐到勤政殿后,又马不停蹄跑到勤政殿请他。李统觉得今日出门约莫是没看黄历吧,后脚找谁人前脚就走。
“传。”
得了通传,李统迈步进殿。
“臣李统叩见皇上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“平身吧。”
“谢皇上。”
待他起身后,李渊开口问道:“不知皇叔派你来是有何事?”
听到问话,李统回答道:“启禀皇上,王爷派微臣请太傅到府上议事。”
李渊点点头,“几日未见,皇叔近来可好?”
“回皇上的话,王爷身体安好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他就剩皇叔这一个亲人了,在他心中,皇叔给了他比父皇还深厚的爱,他会竭尽全力让大佑在他手中得以繁荣。
“既然皇叔有事相商,太傅你就跟着李统去王府看看吧,带我向王叔问好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临离开前,卿沐语重心长地同李渊说了一句:“皇上,您也保重龙体,莫要熬夜了。”
“嗯。”李渊点头应到,“老师,让您操心了。”
唉,卿沐叹口气。只怕皇上又要熬夜了,罢了罢了,等过几日再托弟媳进宫再给皇上诊诊吧。
摄政王府就在丹凤门外一里处的永兴坊,两人出了勤政殿走了不过两刻钟便到了。
王府书房内,李祐挥退了下人,屋内仅他和卿沐二人。
“我出宫时皇上还让我同你问好。”卿沐率先开口道。
“渊儿有心了。”
“王爷找我来是为了何事?”李祐已许久不理朝政,现下请自己来定是有要事相商。
“有件事我举棋不定。”
“哦?”卿沐语调上扬,有何事能让堂堂摄政王两难,他不由坐直了身子等李祐开口。
“太清殿失火之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吧?”
卿沐点点头,“嗯,赵大人昨日面见圣上了,皇上已派了齐璟去查此案。”心中暗道想必难住李祐之事是与这案件有关了
李祐踱步至窗边,透过微合的轩窗看向空荡的院落,低沉着声音道:“呼延沛是我杀的,火也是我放的。”
卿沐闻言猛地站起来,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,“你是在同我开玩笑吧?!”
李祐转身,直视着卿沐道:“你知我从不开玩笑。”
卿沐当然知他不是在开玩笑,他只是不敢相信,李祐不是这般莽撞之人,是以他问道:“为何?”
李祐转动目光,望着挂在墙壁上的那幅画道:“因为,她杀了我最爱的人啊。”
“竟是她吗?!”思及此,卿沐心中一惊,难道他知道了。顺着李祐的目光,卿沐看到墙上温婉的画像,低声道:“抱歉,我不是有意隐瞒。”
“我知道,想是婉儿拜托你们的吧。”
卿沐走上前,和李祐并肩而立,“你何时查到的?”
“昨日。”
“你从未如此莽撞过。”
“是啊,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次,感觉还不赖。”李祐低头轻笑一声。
“你想我做什么?你知道这不能以简单的失火案下定论,呼延沛她还是突厥的公主,呼延灼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,回长安前我已召见过齐璟。”说罢,李祐将同他齐璟说的那些话复述给卿沐听。
”你未告诉他事实?“
“卿沐,这世上,值得我信任的只有你。”
“所以你找我来告诉我真相,是想问我要不要把真相告诉皇上?”
李祐点点头,果然还是卿沐懂他。
卿沐也陷入两难之间,一面是情一面是责,”你容我想想。“
“你得尽快,呼延沛手下的下落我还未查到。“
卿沐点点头,这都弄的什么事儿啊。
此时已过了未时,既不见女儿回来的踪迹,也不见自家夫君回府,云暖在福安堂急得来回踱步。
”夫人,您冷静些,现下离日落还有些时辰,想小姐应是在回长安的路上了吧。“清酒朗声开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