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手上的瓷碗摔落在地,碎成了几瓣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邱秋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,又看了一眼时封凌,心里着急,嘴上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时封凌伸手摸了摸小媳妇的发顶,安慰道:“没事,是我没有拿好。”
被小媳妇委屈的目光看着,时封凌只想把她抱进怀里。
只是现在还不行,小媳妇和他之前存在着一条看不见的距离。他得先让小媳妇主动靠近他。
另一手握成拳忍了一会,才收回手,蹲下身去捡瓷片。
眼见着小媳妇也想蹲下来,时封凌手上一个用力,“嘶”了一声,手指头便冒出了血珠。
时封凌伸手在小媳妇能看到的地方露出了受伤的手指,又装作一副怕被她看到的模样缩回手指,假装无事继续减地上的瓷片。
傻子的苦肉计对小媳妇百试不厌,不知道这会他“清醒”了,小媳妇还会不会心疼。
邱秋果然看见了时封凌手上的伤口,她这会是真的要哭了。
要不是她刚刚伸手推开时封凌,碗就不会摔碎,时封凌也就不会受伤。
本就要崩塌的壁垒“哗啦”一声全碎了。
去他的傻子还是时封凌。
只要她遵从心意行事,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
邱秋蹲下身阻止时封凌的动作,将受伤的那只手拉到面前,闭了眼将手指含进嘴里,舌尖寻着铁锈味在伤口处舔了舔。
时封凌只觉一股酥麻顺着手指传遍全身,他愣在当场,看着小媳妇一动不动。
“好了,上次的金疮药已经用完了,吴婶说口水也可以消毒止血。你看,真的不流血了呢。”
邱秋将那根手指推到时封凌面前,正对上时封凌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。
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,却不知为何尴尬得耳后一红。
邱秋赶紧低头捡时封凌没有收拾完的瓷片,以掩饰脸上不知有没有漫上来的红晕。
手还被碰到瓷片却被时封凌抓住手腕。
“我来吧,别伤到你了。”
邱秋别扭地起身,正看见时萌手捂着眼睛,正透过指缝偷偷地瞧两人。
见邱秋看过来,时萌赶紧喊道:“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!没看到姐姐亲哥哥的手。”
如果刚刚的红还只在耳后,这会肯定漫上脸颊了。
“我才没有!”
邱秋咬着下唇,三两步走到时萌面前,将要溜走的小姑娘整个捞进怀中,伸手去挠小姑娘的咯吱窝。
“哈哈哈哈哈,姐姐,我错了。”
“说,下次还乱不乱说了?”
“不了,不了。”
时封凌扔了碎瓷片,两人正玩累了,俱是窝在小花身上,仿佛邱秋还不知道傻子已经清醒之前。
刚刚碗摔碎后,他便觉得两人间那道看不见的距离,突然消失了。
看来让小媳妇喜欢上自己,指日可待了。
时封凌坐在一旁的小凳上。
邱秋转了个身,看向时封凌。
时封凌看向邱秋,眼睛里俱是温柔与掩藏不住的喜欢。
邱秋撇嘴转了了身。
这人和傻子看着她的目光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。
“对了,你头上的伤口怎么样了?”
时封凌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邱秋,知道她是在问自己,笑着答道:“谢谢小媳妇的金疮药,好多了。”
眼前的身影僵住了片刻,随即又道:“你能不能别这样叫我。”
“别怎样叫你?”
明知故问!
邱秋嘟囔着,却也不得不开口道:“小……”
“哦,你是说小媳妇吗?”
邱秋点了点头后才发现对方或许看不见,不情愿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为什么不能这样喊你?”
“嗯?哪有那么多为什么。不行就是不行!”
这样喊她,总让她想起傻子,她会不由自主将时封凌当成傻子的!
时封凌拍了拍时萌,让时萌先回房间,才坐在了时萌刚刚躺着的地方,在邱秋身后轻声道:“傻子可以喊的称呼,我就不行吗?”声音里满是委屈。
时封凌的声音离着自己太近了,带来些痒意,邱秋耳朵蹭了蹭小花柔软的皮毛,道:“你也知道傻子说不通。”
“小媳妇……”时封凌故意喊道。
耳边又是一阵轻轻呼喊。
邱秋扭了扭身子,边道:“傻子不懂事,你也不懂事吗?”边转过了身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邱秋再往前一点,就能碰到时封凌的腿。
她赶紧爬起身,往后缩了缩,气急败坏道:“萌萌呢?你什么时候在我身后的!”
身后就是墙壁,再怎么缩也拉不开两人的距离。
“不要转移话题,为什么我不能喊你‘小媳妇’?”时封凌伸手撑在邱秋背后的墙上,不允许邱秋逃离,眼睛直视小媳妇道:“嗯?”
邱秋眼睛乱瞟,就是不看时封凌,嘴硬道:“就是不可以!”
“你喜欢傻子?”时封凌挑眉。
心事被挑破,邱秋顿时有些慌乱,眼睛对上时封凌又移开,“怎么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