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询问女儿夏夏，也没有结果。
她渐渐以为这只是青春期暂时的现象，她放松了下来。依旧严格的让他们练舞。
一次比赛之后，双胞胎姐妹俩只得了亚军，她愤怒了，用鞭子抽打了她们。然后在客厅的两面墙上，都装上了镜子。不断的苛求他们，一直练，一直练。
有一天，夏夏一个人回来了。她问天天呢，夏夏说不知道。
没过多久，她的手机响了。少年宫的老师告诉她，天天跳楼了，已经死了。
她很崩溃，问夏夏，你不是和她一直在一起吗？为什么没有看好她？
夏夏笑了，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跳楼吗？你应该最清楚了吧，妈妈。您看看客厅的镜子，你以前的朋友还来我们家吗？我们两个，有朋友敢来我们家玩吗？不对，我们根本没有玩的时间。您就是个变态，就是个疯子。
柳烟忍无可忍的抽了夏夏一巴掌，她讨厌别人冒犯她，尤其是从来都乖巧的孩子们。
打完夏夏，她又抱着她说，“妈妈只有你一个了，妈妈是为你们好。你们在跳舞上有天赋，妈妈不是带你们去看过芭蕾舞剧天鹅湖吗？那些天鹅多漂亮呀。”
夏夏的脸上露出了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，有些绝望，有些释然，“妈，天天死了，你都不肯说实话吗，我们跳舞到底是为了谁？你比我们清楚100倍。我们真的喜欢跳舞吗？你让我们学跳舞的时候征求过我们意见吗？”
柳烟癫狂的大声喊道：“你们喜欢的，喜欢的，我的女儿不可能不喜欢芭蕾。天天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，她不是因为芭蕾，她不是。”
夏夏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，流下了泪水，“原来您真的分不清我们呀。妈，我是天天。”
柳烟迷糊了，“怎么可能？你就是夏夏呀。不可能是天天，天天已经死了。”
天天：“我和夏夏从小就喜欢玩游戏，互换身份的游戏。我们十岁之后，你就再没有分清过我们，您不是个合格的妈妈。”
柳烟崩溃道：“这不可能，你们身体的每一寸我都熟悉。我不可能认错。”
天天说：“可你忽略了我们的灵魂，你太依靠我们表面的阴沉和开朗来分辨了。”
柳烟开门，“我去带你妹妹回来。你在家等着。”
“好。”天天在她妈妈走后，就拿上了身份证和家里的现金离开了这个城市。“姐姐，我自由了，我会带着你的梦想走下去的。”
夏夏死前。
“天天我的心好痛啊，我得病了，老师那么对我，我居然对他产生了禁忌的感情，可不这么做，我不能原谅自己。你能理解的吧。我们去天台看看吧，没准我会从天台跳下去，那样我就自由了。我下辈子想当一缕风，什么都不用管，我就是我自己。不必为别人的梦想买单。”
天天看着站在栏杆上的夏夏说：“我们已经16岁了，我们去别的地方吧，我洗盘子，发传单，我们能活下去的，脱离妈妈。”
夏夏：“天天，你太天真了，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爱上自己的老师吗，因为他强迫我的那个下午，拿教鞭抽打我的身体，和妈妈打我的那根教鞭一样，我对妈妈的爱，寄托到了那个人身上。”
天天沉默了，夏夏习惯于伪装成活泼开朗的样子，因为阳光的小孩，大家都喜欢，没有人会喜欢阴郁的孩子的。可她的内心淬着苦，她那么渴望爱，可她却获得不到一点爱。“你还有我爱你啊，你不死不可以吗？”
“不够啊，不够的，我要很多很多的爱，你的不够。”说完这句话，夏夏就跳了下去，一直笑着的，开心的人跳了下去，留下了对这个世界已经失望透顶的天天。
可她知道她的妹妹最喜欢芭蕾，可这芭蕾裙啊，已经变成了黑色，她那么喜欢白色的一个人，怎么可以容忍呢？
天天离开这个城市之后，去了北边一点的地方，她在她租的房子，按了一面镜子，她从未停歇过跳舞。
有天，她看到了一个芭蕾剧团选演员的信息，她去应聘了。
成功了，第一个剧是芭蕾舞剧《天鹅湖》
她无比清楚这个剧情，因为她知道她的原罪，她害她妈妈失去了当A角的机会，所以她们才会被逼迫，才会陷入一个命运的旋涡，终生都要在成为天鹅的路上奔波。
她是B 角，但是她可以是A 角。
一切都正常进行，没有逼迫，没有嫉妒，没有任何东西。
只是她在A角上台喝的水里，加了料，她变成了A角，她成为了那个独一无二。
她得到了她想要的。
王子也是她的，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。
可她却不断的梦到她变成了她的妈妈，最终有一天她在台上摔了一跤，她再也跳不了。
原本的那个A角探望她的时候说：“谢谢你的减肥药，我给你特制的鞋不错吧。”
她终究还是没有成为姐姐希望的那样，她变成了那只黑色的天鹅。妹妹，我的妹妹，我让你失望了吧。我来找你了。
黑暗在整个故事没有阳光，暖在姐妹两人的感情。
虽然最后都没有逃脱命运，但世人给了一个答案。
梁夏那版天鹅湖被刻印成CD，十分受大众喜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