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的,明欣郡主长得好看着呢,人也挺可爱的。”秦酥随口反驳了一句。
“真的?”陆半风挑眉勾着风流的丹凤眼问。
“明儿王爷还要陪那小郡主一日,若是不信,你同我偷偷跟着去看看如何?”秦酥转了转眼珠子,贼溜溜提议。
“行。”
秦酥成功骗到了陆半风和她一起干坏事,心情颇好地一步三蹦哒往书房走去值夜。
秦柬见她笑眯眯进了院子,将佩剑递过去问:“见你一早就出门了,身子好些了?”
“多谢师兄那日将我带回来,我没事,可耐打了。”言罢,举起她那没什么肉的小胳膊,朝空中挥了挥作证。
“那日是王爷让我们去等你的。”秦柬淡淡一笑,解释。
“王爷?你们?”
“王爷知道赵山白会放了你,但不知你到底在哪里,所以让我们几个分别去了四条大街守着。”
秦酥捧着佩剑,傻傻站在原地,看着秦柬走远。
这么说来,王爷那番话,是故意说给赵山白听的?
宋锦一推开门,就看见瘦削的小子咧嘴坐在台阶上笑得欢快,漆黑的水眸弯成了一条缝,露出白白的两排牙齿。
“来的路上捡钱了?”
男人抬脚轻轻踢了下秦酥的屁股,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漠无情。
秦酥捧着小脸蛋,转向宋锦,仰起些看他,声音都透着笑意:“王爷,您今天真好看。”
“擦擦你那口水,本王哪天不好看?”宋锦虽冷声嘲讽,却微不可见地也弯了唇角。
“但是今天格外好看。”
秦酥突然站起来笑着开口,哪怕脚踩着级台阶,仍然矮了一大截,不能与他视线平齐。
宋锦负手,挑眉,继而冷着脸屈腰,挨近她道:“又干什么坏事了?”
秦酥连连摇头,撇嘴不服气道:“在王爷心里,我难道只会惹事嘛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那王爷干嘛把我召进玄轩!”
“不是你自个抽签抽进来的吗?”
“我…”
秦酥语塞,鼓着腮帮子背过身去,冷不丁又听见宋锦迟疑着开口问。
“你家中可有姊妹?”
“我是孤儿,哪来的姊妹。”
宋锦满是探究地看着秦酥的眼睛,后者目光澄澈的倒映出自己影子。
一阵失神。
“王爷?怎么问起这个?”
“前几日,胭脂坊,你可曾去过?”宋锦回过神来问她。
“属下,属下还小呢,怎么会去这种地方。”秦酥心虚地打着结巴回答,未料到这番神情落在宋锦眼里却是少年人青涩懵懂的样子。
“本王见到个同你模样很像的姑娘家。”
“兴许是王爷看错了…”秦酥不假思索地开口。
“也是,比你好看太多了。”宋锦轻描淡写地回她一句,看起来并无意深究。
王爷您眼瞎吧。
秦酥低头腹诽,没敢吱声。
眼见着宋锦准备进屋,秦酥绞尽脑汁还想同他搭话道:“王爷,明欣郡主她,好看吗?”
“你今日不是自己亲眼看见了。”宋锦停下脚步,站在院内看月亮,侧脸仰起,露出漂亮的下颚线。
秦酥又不怕死地问:“那王爷觉得她好看吗?”
宋锦保持着赏月的姿势动也不动,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耐烦:“就那样。”
“就那样是哪样?”秦酥再次冒着被狠狠训斥的风险在挨打边缘疯狂试探着问。
“秦苏,本王有没有说过你很吵?”
“说过。”
“那还不闭嘴。”
男人回给她个冰冷的眼神,拂袖擦着她的肩进了屋子。
“凶什么凶…”
秦酥抱着佩剑一屁股坐在石阶上,盯着树梢上的一日比一日圆润的月亮,露出丝满足的笑容来。
“真好呀。”
月亮和…他。
天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,秦酥值完夜悄咪咪溜进浴堂,飞快地冲了把澡。有着前车之鉴,她也不敢在温暖的澡池里多泡上一会,抓了帕子一边胡乱擦着散下的墨发,一边急匆匆朝外走去。
正当她蒙脸擦拭头发的功夫,面前穿着一双白鹿皮靴的男人挡住了去路。
“王爷?您不是歇下了?”
秦酥低着头,哑声问。
男人并未立刻回答,伸手取过她头上的帕子,顺着秦酥湿漉漉的黑发,不轻不重地擦揉起来。
“平日都忙着去哪野了,偏挑这个时候沐浴。”
宋锦声音似刚睡醒,低哑沉郁,带着清晨微凉的寒气,直撞入她的心里。
男人并未等秦酥回答,就推开浴堂门,走了进去,留下个挺拔冷淡的身影。
秦酥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回到自己屋里,并未多想,裹着被衾倒头大睡。可没睡多久,就被陆半风摇醒。
“还看不看小郡主去了!太阳都晒屁股了。”
秦酥烦躁地伸手推开陆半风挨近了被放的巨大的脸庞,嘟囔道:“还早呢,等会再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