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当扬润赶到自己卡位时,遇到端着咖啡,一脸严肃的组长老彭。
意识到自己是最后一名到达公司的员工,扬润赶紧挤出笑容,“早上好”。
老彭面无表情说道:“以后提前10分钟到。”
扬润点了下头,赶紧坐到卡位上,打开电脑,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看老彭走开了,一旁的小黄坏笑道:“润仔,昨晚去哪鬼混了?这么憔悴哈。”
扬润仍旧笑了笑,也不回话,整理了一下桌上东西,看电脑屏幕出现登录页面,然后输入了密码。
小黄这时递给他一盒喜糖。小黄近几天订婚了,提前发了喜糖。并说结婚时再发一遍。
扬润接过来,道了谢。
小黄的心情显然不错,没有写代码,而是浏览起来新闻,道:“哇,思南路!这里的房子15万了,可惜我没买这儿。我那里才涨了20%,太少了。”
小黄是上海本地人,半年前就在家人资助下买了一套新房子作结婚用。并说,自己结婚时还可以再买一套。他几乎一有机会就跟大家谈楼市,扬润觉得这是□□裸的炫耀。
同组里也只有那几个有房子的跟小黄讨论这个话题。每天都要趁主管们不在,热烈地探讨几分钟。他们感觉似乎搭上了阶级的船票,水涨船高地向梦幻中的统治地位进发。
扬润虽然对此不屑,但内心不免失落,自己还没有资格在上海买房呢……外来户要交5年社保呢……
看着打开的电脑,一股无聊的气息从心底升起,转瞬遍布了扬润全身。他周末积攒的勇气要去找李梦,但一下子不知消失到了哪里,就像密封的太空舱开门后,里面的所有气体一瞬间扩散到了无限的真空。
果然,平凡的环境是不需要勇敢和激情的。
扬润摇摇头,好一会才把李梦的影子在脑海消除。
扬润把电脑打开后,过了好一会,他才意识到,自己编写的安全提示系统冒泡,显示记录异常。
扬润立刻警觉起来,他不动声色地查了日志,发现有人动过他的电脑。这是第二次了,前天也是,有人试图用U盘启动自己的电脑,这一次又是这样。
他不经意地扫了一下周围几个同事,问小黄道:“黄德房,你见有人动过我电脑吗?”
小黄楞了一下,“没有啊。怎么啦?”
“没事。”
同事都扫来诧异的目光,就连扬润最怀疑的边兴也扭过头来看。
扬润脸色阴沉下去,“边兴这个家伙在搞什么?”
上个月,扬润的手机被刻意扫描过。扬润追查了两天,终于查到,对自己有恶意的信息来自边兴的办公电脑。
边兴是与自己一同进研究院的,又进入了同一组,因此平时还说得上话。上次知道边兴有黑自己手机意图时,扬润仍装作不知道。
这一次,边兴应该是用了U盘插到扬润电脑上,希望扬润的电脑会自动运行程序,从而攻占扬润的电脑吧。但扬润早就禁止了USB接口自动运行,并且限制了绝大多数开机启动程序。
没有人回应,大部分组员根本对扬润的话漠不关心,或者真的没有听到。
扬润犹豫是不是黑进边兴的QQ,进而到他电脑里看看边兴有什么针对自己的计划。但最终,他还是忍住了。
扬润总结:我不会攻击自己公司的网络,也不会攻击自己同事,因为这样会丧失现实社会的存在感,从而把现实社会与虚拟网络混为一体,一旦这样,没有生活的真实感……这是非常恐惧的。
不过……边兴没有黑进自己的电脑,会不会不甘心?会不会把自己视为眼中钉?会不会一直针对自己?
扬润一上午,都有些患得患失了。吃中饭时,恰巧与边兴凑到一桌,扬润更是提不起精神来。
边兴居然主动问起扬润,上次中美黑客大战的事情,吹嘘说:“我黑掉了波士顿议会的官网。”
小黄投以热烈的目光。
同事老李也感慨:“年轻有为啊。”同事老李,做事拖拖拉拉,经常完不成老彭交待的任务。但老李有名言“能力不够,忠诚来凑”。无论老彭说什么,老李都积极支持,当然了,忠诚于老彭个人,不是老彭交待的工作。只要涉及到自己的工作,老李就开脱、开溜、开小差不断。不过,每次绩效考核,老李分数还不低。
扬润则默默地吃自己的午饭,表示无动于衷。他一边吃饭,一边关注食堂的女孩子们,看是否有李梦在。
曾经有几次,他看到李梦在食堂里午餐。但一直没有勇气上前搭讪。扬润想,如果今天再看到李梦,一定要再打个招呼,或许,在游轮上李梦已经对自己有印象了。如果再打招呼,或许能记住自己也说不定啊。但直到吃完饭离开,他也没有看到李梦的影子。
老李吃过饭,提前端着餐盘离开了。
边兴有意与扬润套近乎,小声道:“你知道吗?老李这几天老挨组长批,他一直开公司做私活呢,哪有时间为研究院做事?”
“是吗?”扬润头也不抬,往嘴里扒拉米饭,心里想,边兴这家伙又想做什么?
“老李在帮别的企业做网站,一次收费蛮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