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爷爷老泪纵横。看来,这孝顺孩子真的找到他老姑了……
陆怀瑾回到俱乐部,顾霜霜正在跟俱乐部队员玩投掷飞镖的游戏。
卡卡被体罚做了近六十个引体向上,累得哭爹喊娘。顾霜霜连赢卡卡数十把,心情实在愉悦。
卡卡无力地趴在地上求饶,她耀武扬威道:“……小蘑菇头!你不许耍赖!还差三十个引体向上!赶紧做!”
卡卡泪崩,趴在地上抓住她的脚踝,“老公放我一条生路吧!”
陆怀瑾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卡卡,又看了眼眉飞色舞的顾霜霜。
这两人,发型差不多。一个是男士蘑菇头,一个是女士蘑菇头。两人站在一起,有种说不出的滑稽感。
陆怀瑾见她心情好了不少,安静地杵在门口打量她,嘴角不自觉弯了弯。
顾霜霜看见陆怀瑾,立马冲过来,脆生生喊:“陆大哥!”
陆怀瑾揉了揉她的蘑菇头,问她:“心情好点了?”
她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尖,“我没事,好着呢。二叔当年一声不吭离开,我不是一样挺过来?没事,我心里那个结,解开了,我很开心。”
陆怀瑾轻声问她:“饿不饿?”
顾霜霜摇头,随后回过头,指着一群队员说:“我不饿,但是我这一群小媳妇儿都快饿死了!”
陆怀瑾挑挑眉,扫了眼一群队员,“一群,小媳妇?”他的尾音语调很奇怪。
大家被陆怀瑾凌厉的目光一扫,心里直呼呜呼哀哉。
……嫂子故意的,嫂子一定是故意的!
“嗯哼?”陆怀瑾眉头一挑,喉咙里发出挑衅的音节。
众人一阵恶寒,纷纷求饶似的看向顾霜霜。
偏偏她觉得有趣,开玩笑说:“陆大哥,他们都是我小媳妇儿,我不介意你做大媳妇儿!”
——他介意!
明明知道是玩笑话,可陆怀瑾心里就是不舒坦。
他的目光定格在king脸上,“看你们还挺精神,上跑步机,四十分钟再停下。”
闻言,卡卡“噗通”一声跪地,“这是虐待未成年的节奏啊!”
King抬手,指腹轻轻摁压太阳穴,“分明是在虐待一群单身中老年……”
陆怀瑾拽着她的手腕上楼。
回到房间,他从衣柜里找了一件自己的新睡衣,扔给她,“今晚就睡这儿吧。”
她手里攥着手感丝滑的男士睡衣,抬起下巴问她:“陆大哥,你明天要走了?”
“嗯。”陆怀瑾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,坐在一旁沙发上。
顾霜霜挨着他坐下,小心翼翼攥住他的小拇指,“那……陆大哥,我想你怎么办?”
女孩手指的温度瞬间灼烧了他的思维。
他扭过头,女孩刚好仰着脑袋,睁着一双清湛的眼睛,巴巴看着他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低头,目光落在她厚厚一层齐刘海上,“我不在的时候,机灵点,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。”
他的话刚说完,顾霜霜就猛地抱住他的腰身,钻进他怀里,“陆大哥,你要快点回来。”她以拥抱表示告别。
“十几天的时间,不长。”被她这么一抱,陆怀瑾还没离开就已经开始思念。
顾霜霜在他怀里叹气,“十几天也不短啊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礼物?陆大哥给你带。”陆怀瑾问她。
她摇头:“你回来,给我盖个印吧。”
陆怀瑾挑眉,疑惑:“盖印?”
她松开他,一脸认真看着他:“嗯,等你回来,我再告诉你什么是盖印。”
“跟你陆大哥卖关子?吊我胃口?”陆怀瑾有点烦闷,忍不住伸手揉乱她的蘑菇头,心里这才好受了些。
顾霜霜用手指刮顺自己的蘑菇头,假装生气说:“回来你给我盖两个印!”
陆怀瑾面无表情,伸手又将她头发揉乱。
天知道,他现在心里为什么这么纠结,这么烦躁。
他喘了口气,伸手把她给搂进怀里,下巴搁在她头发上蹭了蹭。
“陆大哥,我刚才不是抱过你了吗,你怎么还抱我。”她叹了声气,“抱一下是告别,抱两下我可以说你是小流氓吗?”
他反问:“我可以当小鳖孙吗?”今天发生了太多事,陆怀瑾全都替她担了下来。
可即便这样,他还是心疼这样的她。
一个小姑娘,从出生开始就遭遇这般多的挫折,偏偏这个小姑娘,还是他在乎的人。
顾霜霜被他抱得太紧,有点难受,用力一拱,从他怀里挣扎出来。
她抬头看着他,惊讶道:“陆大哥,你……眼睛怎么红了?”
陆怀瑾声音平静:“眼睛进沙子了。”
“陆大哥,你的眼睛很动感嘛。”顾霜霜叹气。
“动感?”
顾霜霜点头:“嗯,你的眼睛会自己塞沙子进去,难道不动感吗?”
陆怀瑾语塞:“你这是跟谁学的词。”
顾霜霜脸上一本正经:“剧本里经常出现‘眼睛里进沙子’这句台词,副导演经常说在室内眼睛进沙子,那双眼睛得是动感的。陆大哥,明明是室内哪里来的沙子啊?难道你的眼睛也是动感的?”
“……”陆怀瑾彻底无言。
俱乐部留给陆怀瑾的休息室只有这么一间,当夜他睡沙发,顾霜霜睡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