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二叔把卡塞回去,“不需要,你拿回去。”
顾霜霜也执拗,非把卡塞进他兜里,迅速转过身叫陆怀瑾:“陆大哥,我们走了!”
他们刚走出小区,忽然就开始下雨,陆怀瑾赶忙脱下外套,替她撑在头顶挡雨。
顾霜霜走了没几步,忽然顿在原地,随后就跟这场及时雨一样,毫无预兆地哭起来。
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引来保安侧目,陆怀瑾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汽车方向带,迅速将她塞进车里。
坐进车里,陆怀瑾把空调温度调高,取了备用毛毯将她裹严实。
顾霜霜情绪明显有点崩溃,抱着毛毯就开始哭。看她这样,陆怀瑾简直心疼,将她朝自己肩头搂了搂。
小姑娘趴在他肩头,像是找到了倚靠的港湾,哭得更加肆无忌惮,鼻涕眼泪蹭得他满肩。
顾二叔虽然说的清楚明白,但陆怀瑾始终觉得没这么简单。
过了大概半个小时,他怀里的人哭声总算止住,顾霜霜哭累了,脑袋一歪,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。
陆怀瑾晚上还得回俱乐部开一个会,他看了眼熟睡的顾霜霜,直接带着她往俱乐部赶。
到了GN俱乐部外,顾霜霜还是没醒,陆怀瑾不想吵醒她,担心她醒来之后又是一把鼻涕眼泪。他绕过车头,打开副驾驶车门,轻手轻脚替她解开安全带,用薄毯裹着她,直接抱着她走进俱乐部。
俱乐部的兄弟都在为比赛做准备,在大厅里对着电脑练习运用鼠标的手速。
陆怀瑾抱着顾霜霜一进门,摁鼠标的声响立时朝他席卷而来,声音清脆整齐。
最先看见他抱着一坨“东西”进来的是队长king。
King取下耳麦,站起来一脸疑惑:“老大,你这是……”目光落在他怀里。
陆怀瑾怀里的人被薄毯遮住脸,king看不见长相,看下半身足以看得出是个女人。
从前一脸不屑说女人是累赘的老大,忽然抱个女人回来,简直是爆炸性新闻。
俱乐部其它队员纷纷停下鼠标,取下耳麦,饱含八卦的目光齐刷刷朝着他扫射过来。
年龄最小的卡卡最是口无遮拦,叫了声:“老大!你抱的是坨啥?”
这话一出口,队员柿子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:“废话,老大抱的当然是坨嫂子!啊呸——呸呸,不对,应该是一个嫂子。”
陆怀瑾怀里的人蠕动了一下,发出“哼唧”一声。
陆怀瑾瞪了他们一眼,旋即转身上楼。
等他上楼后,卡卡抱着脑袋哀嚎:“完了完了,老大刚才瞪我!”
一向淡定的king也不淡定,“老大今天不正常啊。”想到什么,赶紧吩咐卡卡,“卡卡,你把音乐打开,开到最大!”
卡卡疑惑:“干啥啊队长?把那一坨嫂子吵醒了你负责啊?”
King对着他使了个眼色:“你一个未成年问这么多做什么?赶紧打开,老大在上面好放得开。”
众人齐刷刷“哦”一声,纷纷一副“你懂我懂大家都懂”的神情,一起帮忙找来几个落灰的低音炮,放起了时下流行的DJ舞曲。
有人小声说:“卡卡,待会听见什么少儿不宜的声音,千万别问知道吗?”
卡卡流汗:“你们这群成年大叔,能再猥琐些吗?”
陆怀瑾抱顾霜霜上楼,将她轻放在床上。
转过身从衣柜取出一件衬衣,打算换件衣服,休息室没有隔间,他想顾霜霜一时半会不会醒,索性站在床边就开始解衣扣。
衣扣刚解开一半,楼下忽然传来“咚咚打次,咚咚打次”的声音。节奏动感,分贝之大,连地板都在颤抖。
顾霜霜被这声音吵醒,揉着眼睛坐起来,望着露出半片胸膛的陆怀瑾,呆住。
陆怀瑾跟她那双红彤彤的眼睛对上,解纽扣的手忽然顿住,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,慌忙开始系衣扣。
不心虚还好,一心虚就显得他是个猥琐狂魔。
陆怀瑾赶紧调整情绪,系上衣扣。
小姑娘可能是刚睡醒,还没缓过神,目光呆滞,面部表情很呆。陆怀瑾倒了杯热水递给她,她愣了好一会才伸手来接。
陆怀瑾挨着她坐下,安慰她:“霜霜,有些事情你无力改变,要学会努力适应它。”
顾霜霜点头,小嘴咬住杯口,喝了口热水。她用手指刮了刮凌乱的头发,声音有些发哑,“陆大哥,谢谢你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陆怀瑾问她,“霜霜,你确定,小时候一直跟你二叔生活?”
她点头:“嗯,一直。”
她八岁之前她被寄放在一个托管所,二叔每天清晨送她过去,晚上接她回来。
她跟二叔住的是大别墅,偌大的房子里只住着他们两个人。八岁之前的生活是孤独的,没有朋友;八岁之后去了山村,她才开始有朋友。
在刘家村一呆十几年,那里也成为她第二个故乡。
陆怀瑾想起在山村时,看过一张顾二叔跟世界冠军的合照,当时他便觉得奇怪,见到顾二叔后,奇怪的感觉愈发强烈,一点不减。
陆怀瑾你该拿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,以示安慰,“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,我有事出去一趟。”
她点头,目送陆怀瑾匆匆出门。
等陆怀瑾走出休息室,她躺回床上,蒙上脑袋开始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