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来面上依是冷淡,道:“魔君来此,收我妖兵,难道,想帮着这群仙人?毁了仙界,不是魔君一直的愿望么?如今,我替魔君攻入了南天门,魔君不应该谢我么?或是,魔君可与我一起合作,称霸三界。”
苍渊冷哼一声:“本君做事,断然不用你来插手,亦不会与你这种败类合作。”
未来仰天笑道:“哈哈,魔君果然是大义凛然,魔君莫是怕了天界凌宇?”
“你错了,他不是怕我,而是与我有君子承诺。”
我回头,师傅正从云层飘然而下,师傅可算是来了,看着师傅到来,我自是松了口气,欣然一笑,而后又收起笑容。金战神为首,带领众天兵齐声跪下:
“恭迎上仙!”
师傅广袖一挥,示意众天将起身。
苍渊眉目一挑:“凌宇。”
师傅看了眼若麟,继而对着苍渊道:“魔君果真是好福气,儿子这般大了”
苍渊笑了笑,并未曾说什么,只道:“凌宇,记得我们的君子承诺,天界之事,我魔界不好参与,我应该做的也都做了,便告辞了。”
我想破脑袋,也不得知,苍渊与师傅的君子承诺到底是什么。师傅与苍渊之间不是有过节么?如今见面,为何这般和气?
师傅点了点头,道:“魔君慢走,若有机会,同饮一杯。”
苍渊看了我一眼,眼神非常奇怪,继而对着若麟道:“麟儿,我们走。”若麟回头看了我一眼,对我道:“小梦,我先行一步,你须记得,你曾在百花山上救过一只小鹰,然,那只小鹰不论何时何地,都会记着你的恩情。”
我嗯了一声,若麟与苍渊便化做黑云消失在了天宫。
师傅用手扶住我,轻声道:“林儿?身体如何?”
我从师傅手中抽出手,淡淡道:“上仙多虑,萱梦无事。”我到现在也不知,我在气什么,芷雪的时代已然过去,我为何还会记较着前世种种?我,自己也不知道,为何会如此,记忆便是记忆,总是抹不去的东西,就好比我今天做了亏心事,明日做事总是会有些心虚的。
然,未来、重景、浮梦等人见状况不妙,便化祥云遁身而去。然,我本不想管这般闲事,但为了逃避师傅,我自是像模像样的追了上去,其实我追上去,还有一个原因,那就是重景,重景怎么说也差点成为我的夫君,我自是不能眼看着他步入万劫之地。
当我追上他们时,已然到了天界尽头。重景已然退却银色铠甲,重景面色奇怪,想对我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,最终他还是对我说:“小梦,你不应该追上来,不应该。”
我道:“重景,你回头罢,不要再一错再错了,你这哥哥分明是在利用你,他已经疯的无可救药,他心思沉重,连天帝都给瞒过了,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?你与他在一起,他迟早会要了你的命!”
浮梦却是轻哼一声,道:“萱梦?还是,万灵之仙,芷雪?呵呵,看来,你终归是要死在我的手下,你的元丹终归是要归我所有;正是应了凡间那句老话,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自闯入。”
未来轻扬起笑容,手指轻轻拈起一末云烟,在手中轻轻转了转,背后翻腾而起一道水柱,水柱急而汹涌,如同巨浪一般朝我涌来,我朝后退去一丈之距,然翻腾巨浪如同长了眼般追我而来,我用萱凝顺势一挡,挡开水柱,然水柱却如蛟蛇一般分成四柱,将我的脖子缠住,让我不能呼吸,然紧急之时,我面前划过一道剑光,水柱断开,师傅将我接住,带着我稳稳落在地上,师傅将我放开,朝前飞近一丈,与未来纠缠起来。
天宇剑在空中瞬息万变,时而如狂龙卷地,时而如破风袭海,也正是因这强而有力的剑气,打开了黑洞之门,师傅忘记了,这里天之尽头,亦是黑洞之门的隐处,这里受不得强力,黑洞之门便会被打开;黑洞之门恍若诛仙台一般,会嗜去仙家修为,烛烧仙家躯体。
浮梦将短笛扔入黑洞之门之中,黑洞之门受到法力牵引,涌出一道黑气,直袭我而来,我铸起结界,欲挡住黑气,却是不料黑气穿透我的结界,直取我命门。
“林儿!”
“重景!”
师傅与未来同时惊呼出声。
我道是完了,这黑气也忒利害,竟能穿透我的结界,委实是前所未见。然,我腰间一紧,胸口被沉沉一撞,一股赤热的液体喷在我脸上,我却是没有一点疼痛感,我抬头,竟……竟是重景……重景仍是紧紧搂着我,嘴里还残着些血色,重景对我笑了笑,唤了我声小梦,便软软的倒了下去。
看着倒在地上的重景,我又摸了摸脸上赤热的液体,竟是血红血红的……是重景的血。我的身子僵的利害,终是软软蹲下,用手颤颤的摸着重景被穿透的胸口,地上的血液浸湿我的衣衫,染的我的裙摆血红的刺眼。
重景的脸苍白若雪,缓缓抬起血红的手,我一把握住重景的冰凉的手,放在怀里暖着,重景挤出丝笑容,咽了咽口中的血,道:“小梦……其实……我对你的感情……是……是真的……小梦……你知道么?这……这世上……最难装的……便是感情……即使,即使,我什么都是骗你的,但是,但是,我对你的感情是真……真的,小梦……那天……在婚礼上……你离我而去……我真……真的很,很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