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木门,然柳池却是在窗前的书桌旁,手握一支笔,身子一摆一摆的,似在写画着什么,他头也未抬,便道:“门口风大,怎么不进来?难道是怕我了不成?”听他这话的口气,却是像早已知道了什么似的,全然不像上次小九怀里那个奄奄一息的柳池,更像是……
我轻笑一声:“你有什么好怕的?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凡人罢了。你的目的达到了,云阙仙山与四海神水的关系已然闹僵,告诉我,你为何要这般做?”
柳池缓缓放下手中的笔,抬头对我轻轻一笑,他笑的委实有些阴险,他道:“我这般做,自有我的道理,若不是我,你也不可能知道凌宇上仙对你情谊,不是么?你应该感谢我,芷雪。”
我身子一恍,便恍到他的面前,用手指轻轻掐住他的喉咙,道:“如此看来,你虽为凡身,记忆却未曾被抹去,你倒是装的挺像,连天帝都被你唬弄了,你早预料到今天,你早预料到小九会舍弃一切救你,你是在利用小九?你为什么这么做?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“哈哈!”柳池却是仰头笑了起来,我却是觉得这人写是多投了几次胎,脑袋之中哪根筋搭错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然,他这一笑,却是使得我手指之间的力度松了几分。
“九玉?呵呵,她不过是一只低贱的畜生,又如何能配上我这尊龙?只有得到天龙元丹,我才能化为真正的天龙,为了做一条真正的天龙,使点手段又如何?”
我委实有些震惊,难道?浮梦口中的那个唯一能配的上她的男子,是……
未来轻蔑一笑:“不错,浮梦是被我利用,她却是甘愿为我所用,这天地之间,什么上古神器,天地万物,只要有了灵性,便有了情,生了欲,我便是利用了她的□。”
我皱眉:“委实是卑鄙的可恨啊!你竟然这样说小九!你可否知道,小九为了你已然化成石像,小九为了你,差点舍弃了多年的修为?你可曾有半点良心?你可曾想过小九为你的付出?”我心上陡然一明:“难道?重景说打败上古魔兽取剑、与阴石结下血契的谎言,都是由你一手安排?如今这些,都在你的预料之中?”
柳池轻轻掰开我的手,轻声道:“不错,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教会他撒谎,当年重景封印天宇剑,亦不是偶然,而是我精心制造的一个局;我早已算到,你与重景有一段情缘,于是便安排你与重景相遇,利用重景博得你的情爱,本想着,你与重景大婚之后,便会心甘情愿的为重景所用,却是不想,你对重景的情,不及你对凌宇的情,于是,我便安排了一场抢婚事件,制造出四海神水与云阙仙山的矛盾,云阙仙山与四海神水不合,就算四海神水出了什么岔子,云阙仙山亦不会前来相肋,经你这么一闹,天帝怕是也气的可以,估计一时不会再理会四海神水与云阙仙山之事,这样一来,四海神水,便在我的掌控之中……”
我委实怔了两个惊,难道?难道他想对付四海神水?他身为四海神的子嗣……难道,重景从来未曾喜欢过我?只是一味的欺骗于我?
柳池阴冷一笑,道:“不用疑惑,我只是想推翻那个自以为是的老海君罢了,我亦要成为三界独尊的海君,为傲的天龙!重景对你,自是没有情爱的,他对你的种种,不过是受了我的指示。”
疯了,疯了,委实是疯了!我道:“重景怎会甘心被你利用?你告诉我这些,难道不怕我上报天帝,治你永世不得超生之罪么?”
柳池仰头,笑声却是比方才更加肆虐,他笑了一会,便用那双漆黑的眸子瞅着我:“重景他是我的同胞弟弟,又怎么会出卖我?你亦不会上报天帝,因为——我们是同一路人。”
我却是觉得好笑极了:“同路人?我与你才不是同路人!你说重景是你的同胞弟弟,难道老海君不是你的亲爷爷么?你这般做,是否有些过份了?”
柳池轻轻滑动手中的笔,一朵红梅便赫然落成,一张洁白的纸上,却只有一朵血红色的梅,柳池淡淡道:“你错了,他不是我的亲爷爷,他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仙!我和重景的母亲,不过是一条鲤鱼精,然他却是容不下她,将我们的母亲打入冷海之渊,受了千年的寒冰折磨,最终,母亲抵不过寒冷,冻死在了寒冰之渊,连超生的机会也没有!这一切的一切,不过是为了他那丁点儿的面子!这样的海君,又怎么能一统四海神水?如若我做了海君,断然不会让任何一海落入魔族之手。然,我成为天龙、推翻老海君的大计,须得一个得力肋手,然这个肋手,非你萱梦不可。”
第四十七章
我哑然,我虽带着满肚子疑惑而来,早已有了惊讶万分的准备,但柳池这话说的,委实让我惊讶的不能再为惊讶,我微微张嘴,十分疑惑的看着他,他半晌才道:
“你可别忘了,你是萱梦,亦是芷雪,你忘难道忘记了?你是怎样才获得重生的?你是借云阙女君的胎体才得已重生,如若……”柳池嘴角浮起笑容:“如若,云阙女君知道,你——芷雪,利用了她的胎体,你猜猜,云阙女君会如何?”
我怔了一怔,委实不能想像母亲会有何反应,如若她知道我霸占了她孩儿的躯体,利用她怀胎数年而获得重生,她会不会一掌劈了我?直到现在,我心里依是唤她,母亲,母亲,殊不知,再次见到她时,这声母亲是否能唤的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