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景的母亲将我唤去吃茶,对我出奇的好,牵着我的手说笑。而后她便切入正题,一脸严肃的说:“萱梦啊!近日倾国攻占了我国两座城池,我军节节败退。然,敌军非要你嫁过去,他们方可停止这场战争。”
我一惊,对着她道:“母后,这怕是不行,我已然是重景的妻,怎能嫁于他人?”我虽是一只小小的萱妖,但也知道凡间的三从四德。
着实另我不解的是,倾国为何非要我嫁过去?后来,我从丫头们口中得知,倾国的主将,是一名甚是年轻的男子,唤名若粼。
萱妖(2)
我着实不知,那若粼如此做的原因是什么,只觉他甚是奇怪,我与他不过一面之缘,他却说要娶我,现却又来破坏我的幸福,他究竟为何这般做?
重景的母亲将脸一肃,一把甩开我的手,茶水打翻在地,道:“小妖精,你别不识好歹,我们重景看上你,也不过是为了你这皮相罢!如今你能为国家带来和平,你这做太子妃的难道不能出点力么。”
这哪里是出一点力,分明是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!本妖精怎么能交出自己的幸福呢?我也学着她,将脸一肃,道:“母后!我是重景的妻,重景说护我一生一世,我便只留在他身边一生一世。”
而她则冷哼一声:“你以为重景舍不得你么?我这次来,是重景唤我来的,若不是我那好儿子求我替他做这个坏人,我怕是不会来罢。”
我只觉得脑中一片轰鸣,重景不可能这般对我,他说过,要为我种下漫山的萱草,云起云落,只与我相守永世,生生不离。
然他的母亲又道:“萱梦,你若不信,自己去问重景罢,若他想见你,便是他对你还有几分情意,若是他不想见你,怕是他与你已然恩断义绝。”
我不信她的话,果真去找了重景,重景却不愿见我;我在重景的书房外站了一天一夜,然他却是未问候我一声。
重景,难道你真的舍了我么?为了你的天下,你竟舍我而去?我找了借口,怕是重景太忙了罢?
第二日,我为重景做了他最喜欢吃的糕点,我本不会厨艺,为了做出这一盘糕点,却是花了一晚上的时间,差点烧了宫里的厨房。
当我步入花园时,便见着重景在花园搂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。
女子对着重景细声细语道:“你真打算将太子妃送走么?”
重景叹息一声,道:“如今没有别的抉择。”
“啪~”我手中的那盘糕点,翻落在地,圆圆的糕点,在地上打了个圈,最后滚落在重景的脚下。
重景和那女子听见响声,回头看着我。重景皱眉唤了我声:“小梦……”
原来重景变心了,难怪他不愿意见我,他终是要将我送与他人做妻。
我终是离开了,我痴痴的坐在莲花池旁,对着小鱼哭诉;
“小鱼,为什么重景不想见我?难道他真的这般绝情?他真的忘记了在百花山与我许下的诺?小鱼,我是真的爱上了重景,从他为我挨了那一道天雷开始,我便知道自己再离不了他,小鱼,难道他真的要将我送与他人么?小鱼,你可知道,我不想关心什么天下,我只想守在重景的身旁,哪怕他娶了别的女子,我亦然无悔……”
小鱼将脑袋浮出水面,听了我的哭诉竟也流出了眼泪。
“妖怪啊!”
我回头,却是那伺候我的丫头。我摸了摸自己的脸,自己仍是人形啊?怎么会是妖怪呢?翌日,丫头见着我如同见着鬼一般。我刚一踏进房间,却见一个中年男子手持法器立于我的房间里,而重景的母亲亦是立于一旁。那男子我认得,他便是北国的国师,别人不知道,我可是一眼便瞧出了他的真身,然,他是一只蛤蟆精,我真不明白,重景的父亲为何要选一只丑家伙当国师。
重景的母亲指着我说道:“国师!快抓住她!”
国师手持法器,朝我打来,而我见这阵势便本能的朝后飞开一丈。然重景的母亲大喝:“果真是一只妖精。”
那国师步步紧逼,然我不得不反击,若稍有差池,被那法器所伤,便是有生命之忧。
历时,惊雷阵阵,闪电如刀,暗云翻涌,终是倾盆大雨直落而下,然我与那妖道驻了结界,雨水半分不能入内。
最终那国师见斗我不过,掏出锁妖绳,然我现在怎么也想不明白,他一只蛤蟆怎么会有这般高级的法器,那锁妖绳可是冥界之尊才有的法器,专锁凡间妖魔鬼怪。
“梦梦,你莫怕,我虽不能救你,但我会陪着你。”小鱼一步步朝我走近,法阵感应有异物进入,便荡开一道道灼热光芒,朝小鱼劈去。
“小鱼!你别过来,你若进了这法阵,怕是再出不去了!”瞧着那小鱼如此痴傻,我便大声喝道。
小鱼一只脚踏进法阵,身体却已然被三味真火灼烧起来,他脸上的那片闪亮鱼鳞亦被烧的发黑:“梦梦,你莫怕,我陪你一起……”
小鱼拼尽了满身的修为,进了法阵,被打回了原形;真是一条傻鱼,傻鱼,我怕是下辈子也还不了你的情了。小鱼躺在我的脚下,身子一板一板的,想是渴了吧。
天渐渐亮了起来,妖道走到我的身旁,指着我鼻子道:“妖孽!你用这幅皮相祸国殃民!今日本国师就火化了你,以祭天神之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