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娘自知离枫脾气一向倔,专喜欢研究奇难杂症,便允了他,当到了另头村子时,却是见一些面色苍白,浑身障气之人,稀稀落落的躺在地上,捧腹哀嚎。
离枫走到一两鬓斑白的老者身前,问道:“老人家,天快黑了,为何你们都躺在路边?”
然那老者哭似的说道:“我们这些人,染上了怪病,被村子里的人赶出来了。”
离枫眉头一皱,喝道:“岂有此理!他们怎能这般对待病人?”幽娘却是用法眼瞧着那些老者,然他们如同刘大娘一般,中了妖毒,体内的毒素却是没有大娘身体里的浓厚,还未曾有人像刘大娘那般发狂。
两人颇为好心,在一处干净的水源旁搭了灶台,了草的捡了几块烂布搭了帐篷,贡病人们住。离枫去山上采了些草药,煎好后给病人喝下,然离枫采回来的草药,却是没有什么作用,幸而幽娘从魔界带出了一颗百毒珠,那百毒珠是万种毒药炼制而成,且可解各种妖毒,是幽娘那好大哥在她一千零一岁的生辰时送她的,幽娘将百毒珠悄悄浸入水中,待中毒之人喝下,便可有解毒之功。
见病人都睡下,幽娘这才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。幽娘看着漫天星辰怔怔发呆,眼前忽的出现一支珠花。
离枫将那朵花插在幽娘的头发上,道:“幽儿,你平日不戴什么手饰,这珠花,是我娘亲留于我的,便送于你。”这离枫的口气,却是再明显不过,离枫本人比较迂腐,不会什么表白兼肉麻的话,便将自己逝去娘亲传下来的簪子给了幽娘,言下之意却是表达了爱慕之情,可幽娘却是不知凡间规矩,只对离枫淡淡一笑,却是无所表示,可是急煞了离枫了。
然幽娘也对离枫生了情意,每日看着离枫操劳的模样,自己心里便隐隐生痛。虽与离枫露宿在外,没日没夜的看着病人,但却不感到疲惫,看着离枫替病人把脉的专注模样,幽娘竟痴痴的想,若是能一直这看看着离枫,那该多好,想至此处,幽娘竟不由甜甜一笑。
不消一月,数十名病人便渐渐好了,村子里也渐渐恢复往常的生气。村子里的老人说话道也不拘谨,道:“离大夫,这幽姑娘长的这般漂亮,你还等什么?还不赶快将幽姑娘娶了回去?若是被人抢走了,离大夫哭也来不及哟!”
听了这话,幽娘与离枫却是尴尬一笑,两人心中却是甜蜜的紧。
在这村子里耽搁了数日,两人终可以回花谷镇了。
当走到村子一里之外的树林之时,幽娘便感觉一阵阵浓烈的妖气,一阵狂风袭面而来,然那一刻,幽娘心里却是猛的一紧,想是那在村子里下毒的妖魔来向自己与离枫复仇来了,毕竟是他二人搅了他提升修为的好事。那时,幽娘竟不顾自身危险,拼了全身的魔灵之气护住离枫,生怕离枫受一点伤害。
转瞬之间,五个瞳孔血红、指甲锋利,却是兽面的妖怪从四面朝二人扑去!然而他们比普通的兽还要生猛几分,幽娘用魔灵之气将离枫护住,顺势将离枫朝后一推,离枫却是无恙,而自己却是被抓伤。离枫这才感觉到事情并非他想象的这般简单,离枫随手拾起一根粗壮的树杆便朝那几怪打去,再加上离枫身上有我的魔灵之气,竟将那几个生猛的家伙打开一丈距离。
离枫一把拉起幽娘,带着幽娘一直逃到河边,见河边有一只打鱼的小船,便丝毫不犹豫的带着我上了船,船浮至水中,然那几个怪物也游入水中。
天空那轮明月渐渐浮现而出,妖毒随着幽娘的伤口渗入体内,这妖毒对平日的幽娘来说,却是没什么大大碍,然那日却是月圆之夜,每当月圆之夜,幽娘便会发狂,变成魔人体态,甚是妖异,妖毒使得幽娘更加迅速的变成魔人。
可怜的幽娘,却是再也瞒不住,将自己最丑恶的一态,展现在了自己最喜欢的人面前。真是一番悲剧。
离枫用力的滑动船浆,然那五个妖怪却是嘣的一声,跳上了船,朝离枫袭击而去,然幽娘身体之中的血液飞速窜动,头发迅速疯长、黑色的长发迅速变成赫目的蓝色,当幽娘猛的睁开眼睛时,然天空的那轮明月却是在自己眼中变成蓝色。
只听离枫低喝一声:“幽儿!”
幽娘心中却是浊气疯长,只刹那,水面翻腾起滚滚波涛,如沸水一般翻滚,狂疯袭卷而来,那五怪只是怔怔的盯着幽娘,却是心生胆怯,从始至终都没有出声,想是那五怪的五窍还未修全,不会言语。
离枫整个身子跌在船板上,睁大眼睛看着幽娘,然他眼中却是幽娘从未见过的恐惧。离枫眼中的那丝恐惧,被幽娘收入眼睛,竟让幽娘心上一颤,纷飞的蓝发忽然安静下来,却是那时,幽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莫要吓着离枫,莫要吓着离枫。然就在幽娘平静那瞬,五怪似看出了幽娘对离枫的顾忌,五怪手中,妖光一闪,瞬时发出霹雳,竟齐向离枫劈砍而去。当时已要出手救离枫已来不及,幽娘脑中轰的一响,朝离枫扑去,刹时间,幽娘头上的那支珠花变成粉碎,幽娘皮肉绽开,如火灼般刺痛,接着幽娘便觉有什么东西从背上涌下,浸湿了自己的衣衫,蓝色的血液顺着她的头发流入船板上,却是极致的妖异。
那五怪劈开了幽娘的背脊,然她体内的魔灵浊气涌出,将那五怪顺时间灼烧成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