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着浊日哭喊、嘶叫:“百夜!我恨你!我恨你!”
一道光热顺着我的萱凝剑直窜入我的眼睛,灼热的火焰在我的眼睛里燃烧,烧的我的的眼睛啪啪做响,此时,我却是觉得,心里没有那么痛了,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,便躺在地上,痴痴的笑……仍由滚烫的血液从我的眼睛流出……百夜……百夜……此刻我多么希望百夜将我抱起,然后轻声对我说,林儿,我错了,原谅我,我会护你一生一世,我会做你的眼睛……
有人扶起我的身子,将我抱在了怀中,喜悦立刻充斥了我有心间,我拉着他的衣衫却是不让他离开,我忍着痛苦,对他说:“百夜……你来了……你终于来了……你会当我的眼睛么?”
他没有说话,却是抱着我走,好长时间,他才将我放在了实物上,我只觉眼睛一片黑暗,忽然感觉他松开了我,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衫:“百夜,不要走……不要走……”
他拉住我的手,将我搂进怀里,紧紧抱着我,道:“林儿,师傅不走。”
师傅……竟然是师傅……百夜……百夜为什么没有来?百夜……
我将头埋进师傅的怀里,想哭,却是哭不出来:“师傅……师傅……百夜他不要我了……他要了云花……师傅……林儿心里好痛,好痛……师傅……师傅……百夜他不要我了,他搂着云花,他亲了云花,他却是连抱也未曾抱过林儿,为什么?他为什么要欺骗我他不爱我?为什么要承诺娶我?我想哭,我想流泪,我的眼睛好痛,心也好痛,师傅……我的眼睛毁了,我以后会是一个瞎眼仙女,我什么都没了……我什么都没了……没了……”
师傅将我搂的更紧,喃喃道:“你还有师傅,师傅会给你一双眼睛,师傅不会让你成为一个瞎眼仙女。”
我只当那是师傅宽慰我的话,我自己清楚的知道,每个仙只有一双眼睛,师傅怎么能给我一双眼睛呢,我累了,便在师傅温暖的怀中睡了过去。
当我醒来的时候,我却见着了光明,我甚是惊奇,我的眼睛分明被浊日的光热给毁了,又如何能看见光明。
守门仙端着一碗黑色的药汁走了进来,我问守门仙:“岩龟?我的眼睛不是毁了么?为何能看见光明。”
守门仙怔了怔,便道:“你的眼睛是毁了,但凌宇上仙为你做了一双眼睛。”
不曾想,师傅有这般大的本事。
守门仙似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,半天才道:“魔族来犯,凌宇上仙去了天界,抵抗魔兵,萱林仙君,可否去天界为凌宇上仙肋威?”
我噢了一声,便对守门仙道:“师傅与苍渊实力相当,自不用我去肋威。”说罢,我便又躺回了床上,将被子一拉,盖住了头。半晌,才听守门仙离去的声响。
我闭着眼睛,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被窝里暧暧的空气。心中又是一番苦涩,不知百夜与云花此刻是风流快活。我躲在被窝里,狠狠的抽泣,眼泪打湿了被褥,浸湿了布枕,泪水在脸颊上干涸,皮肤干巴巴的。师傅为我做的眼睛,委实有些好用,竟能哭出这般多的泪水。
我一月不吃不喝,静静的躺在床上,守门仙一日日进来,换走馊掉的饭菜,先开始,他还会劝我吃点,可是后来却只是叹息、摇头。
待到一月零一天的时候,守门仙跌跌撞撞而入,身子跌倒在我的床榻前。一面铜镜铛的一声落在地上,我懒懒的坐起身子,看着跌在地上的守门仙,却是还未开口,却见那面铜镜印出师傅的面容,师傅身着铠甲,威风凛凛的立于神兽之上,与苍渊对峙,狂风血浪涌动着师傅的发丝,他的面容依旧沉着、却是……眼眶却是……空……空洞洞的……
我瞪大眼睛看着铜镜之中呈现而出的画面,惊的说不出话来。守门仙却在我耳旁说:“凌宇上仙为了给仙君你一双眼睛,活生生的将自己的眼睛挖了出来;用他自己的眼睛替你做了光明,他便用一颗明珠做了眼睛,凌宇上仙在战场上与苍渊一战,混乱至极,那颗明珠做的眼睛被苍渊浊气融化,如今……”
还未等守门仙说完,我便直奔战场而去,当我赶到的时候,漫天血光、零落的残肢散乱一地,师傅的身子却正慢慢的虚幻,我顾不得战场刀光剑影、顾不得战火弥漫、神兽嘶鸣,从后背拔出萱凝剑,立时剑光大做,风啸四起,萱凝剑为我劈开一条血路。
第十章
我奔于师傅越发虚幻的身前,用术法锁住师傅的四散的魂魄,为师傅的身躯铸起结界,将师傅的身体里飞散而出的魂魄连带他的身体一起封锁在结界里。
“林儿,是你么。”
风割裂我的脸,萱凝剑不停的嗜着鲜血,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划落,我抱着师傅的身子回了落日峰。回到落日宫,守门仙跪在师傅的身前,泪流满面。
“不准哭!师傅没事!”我喝斥着守门仙,而自己已是泣不成声。
看着结界里四撞的魂魄,我将萱凝剑紧拽手中,奔出落日宫。我脑中中剩下一个念头,报仇!